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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個案例討論(剪報「工作的目的是要對人生有意義」)
※ 李瑞華所謂的「對人生有意義」是什麼意思?
※ 他以為對他的人生有意義的這份工作,對妳有意義嗎?
※ 許多大企業老闆都會說他辦企業不是為賺大錢,而是為了回饋社會(但只說不做),
有的說是為了「養活所有員工(一種社會責任)」。總之,說破嘴都是為了說:他們
在做有意義的事。妳覺得他在說謊嗎?他為什麼需要說謊?
(2)「意義感」是一種「人的根本需要」(人的生物性、社會性與宗教性需求)
※ 許多動物有語言,黑猩猩有社會性而且會造工具,獅子會獵食策略。但是,動物會問「活著的意義」嗎?
※ 人可以被社會化,因為他有「可被社會化的需求」,或即:被接納(情感性)、被肯定(意義感)的需要。
※ 宗教企圖回答「生命的終極意義」,這是在回應人性裡一個不可扼抑的需求,不能因為過去的回答方式在今天看起來難以接受,便用「迷信」這個粗糙的答案,或簡單的功能論(如馬凌諾斯基)去遮蔽掉問題。
※ 涂爾幹說:社會最主要的功能就是提供其成員「理想與意義」。
※ 精神分析學維也納第三學派對「意義感」的理解與應用。
※ 神話、傳奇故事、童話、好萊塢電影和奧運精神背後「意義感」的核心機制。
※ 從以上這些證據來看,原始人所以會創造出文明來,有些可能和經濟問題(尤其技術與制度的發明)有關,但有些很可能是為了滿足「意義感」的需要。
(3)本課程的核心問題意識(意義感的重建不是單純的事)
※ 廿世紀末是個沒有能力相信(或虛無)的年代
※ 這種「沒有能力相信」或「虛無」的處境絕非歷史中的常態,更非必然,反而很可
能是即將過去的「歷史中的偶然」。至少,「想要相信」的需要很可能正在逐漸覺醒,
強化。
※ 一個朋友的故事:過去是後現代文化批判的信徒,現在是虔誠的天主教徒。問題是:
如果要直接從廿世紀末跳回到新教革命之前(或者至少是啟蒙運動之前)的信仰,
又要如何面對啟蒙運動以來這三百年的歷史?難道這三百年歷史全然只是一場誤會
?
(4)我們怎麼會陷入當代的精神危機?
#1:十九世紀數學基礎的危機與相對論
◎ 幾何學與公設法
◎ 相對論的「操作性定義」與「實體」(存在性對象)的消除
◎ 絕對時間、絕對空間、與因果律的消除
◎ 人文科學與價值體系的「相對論」
#2:人類學與社會學的異文化研究
◎ 起於十字軍東征,發現異教徒反而有更高的道德執行力。
◎ 婚姻禮法中各族有不同「道德標準」(母系、父系;單偶、多偶)
◎ 「道德標準」的「先驗性」變成文化體系的「設定性」;物理相對論變成文化與道德的相對論。
◎ 在社會學(後現代文化批判)的解說下,「道德標準」變成「威權、宰制」的同義辭,讓人更加「必欲去之而後快」。
#3:佛洛依德的精神分析
◎ 欲望的禁制表面上成功,潛意識裡卻被轉化;堵塞的結果是累積出更大的爆發能量。
◎ 近代人類文明史上最有效地將欲望合法化,將禁欲(道德)表述為「自欺欺人」。徹底顛覆「聖俗」的分野,從而顛覆所有的價值(塵土飛揚)。
◎ 性欲是「雅俗共享」的話題(嘴上不說的人心裡在想,夜裡在做),因此這個顛覆觸及社會所有階層。
◎ 60年代學生運動批判人為教條,崇尚自然、原始。「潛意識」被當做自然與原始的代名辭,更加強了「欲望」的合法地位。
◎ 古典宗教與道德以對抗欲望為其運作(practice)的重點,「欲望」一旦合法,古典宗教與道德便無寸土可守(所謂的「人欲橫流」)。
#4:兩次大戰(尤其是納粹)的影響
◎ 屍橫遍野,不知為何而戰?讓人懷疑「愛國、忠君」等古典道德,也懷疑起一切的直覺、熱情。
◎ 連海德格等哲學家都支持納粹,讓人懷疑「道德的自明性」是事實或空想。
◎ 人若不能相信熱情、直覺與「良心」的判斷,就實在沒什麼可以相信的了!
(5)廿一世紀的關鍵性問題
※ 要重建意義感(核心意義),但是不能陷入過去歷史上既有的錯誤。
※ 過去的意義感表現為宗教與道德中的「應然」,卻犯下「應然與實然相悖」的錯誤。
※ 方法上我們必須吸納廿世紀的科學,弄清楚「直觀」的基礎該保留什麼,該放棄什
麼,以及可以有什麼借鏡。
※ 內涵上我們必須要面對歷史。廿一世紀不該再任意從歷史上選擇我們偏好的片段,而必須要有能力面對整個過去的歷史。
※ 只有歷史可以告訴我們「人性的全部事實」。偏廢歷史中任何一個段落,就是壓抑或
捨棄人性中一部份的可能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