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筑群中的黄金分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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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所说的门，不是指房门屋门，而是点缀于规模较大的建筑群落间被称为门
的建筑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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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川成都出土的汉画像砖（图31），表现住宅院落的情形。院墙之内，回廊将
. e3 L- K; K! I" l4 B空间分隔为四块。院门为栅栏门，开在院墙一侧。进入院门，这一侧既被分隔又通
* a; w' Y8 y6 D) K' ~连，隔在前后院之间。院子左右两侧的分隔与通连也以回廊和穿堂门形式。画像砖
显示的这一宅院，非一般平民所能居。其面积宽绰，居室宽大，院内有水井，有厨
房，还建有供储物和瞭望的高楼。这样的大院，由于回廊和穿堂门的分割，形成四
. h0 ^. V& ]* y# t! @个空间单元，各具功用，使得院内井然有序。院门一侧为居住部分，若不分隔为前
4 z% i5 _ u, S6 c" Z. Q" L后院，庭院会显得过于空旷。从居住心理来说，庭院面积同居室体量相谐调，居住
0 q. {- l) q! r. x. f者会感到舒适惬意并有安全感；而庭院的局促或空旷，都会削弱乃至剥夺这种美好
的心理体验。在画像砖图案上，还可见其宅院分隔大小有异，前院进深浅些，后院
庭除大些。其间之妙，于对比求异之中，避免了等面积的呆板，并已在实用性方面
也是佳构。
$ ?7 d# c1 m$ _ k如画像砖所示，院门和居室之间隔以回廊和穿堂门，还具有遮掩居室的作用。
它横隔在那里，不管有无门扇的遮挡，都为宅院增添一个层次。因这一层次的存在，
由大门处向内望，便不再一览无余了。常言道：“侯门深似海”。这“深”，并不
仅仅依靠面积进深，侯门之内繁多的建筑层次，是重要因素。大门里一个层次接着
6 v" j2 O2 ]6 G一个层次，对于窥视者或初涉者，自然能造成“深似海”的感觉。否则，院墙里的
( n$ ?( V5 M# @: X面积再大，却并无层次的序列，由大门口一眼可见后围墙，便难给人以“深”的感
7 v( E# `2 \. T' H+ T1 g# j受，倒好像应了“鱼翔浅底”那个“浅”字——无阻隔的透，再深也浅。门类建筑
6 B- p. x, g1 Q& Y5 m& C v( b5 a的价值，这也是一个表现方面。
上述汉代画像砖图案，毕竟只是一户宅院的情状。中国古代皇帝、王府、庙宇
: D) a7 D2 D+ e( D" L& K7 p等建筑，蔚然壮观，若干院落组成建筑群，门建筑的价值在其间得到充分的展示。
! Q0 i1 |* I- W& p$ e, T! a2 q/ v以北京故宫为例。明、清两朝的北京城，由外城正门永定门，经内城正门正阳
门、天安门至皇城北门地安门，及稍微偏西的鼓楼钟楼，形成一条中轴线。这条中
% @6 X" z" x! t! U& H轴线上坐落着皇宫建筑群。
皇宫中轴线上，从天安门起，由南向北依次为：端门、午门、太和门、太和殿、
# \ T8 o: @# h/ i中和殿、保和殿、乾清门、乾清宫、交泰殿、坤宁宫、坤宁门、天一门、钦安殿、
6 M2 X" y. I" V P0 r! K1 e; R% Y承光门、顺贞门、神武门。十六座建筑物，称“门”者占了十座；除天一门、承光
3 F" B& E8 [% `, P$ e9 w& E2 o% f6 b门、顺贞门规模较小外，尚有天安门等七座门。天安门之南，皇城南端还有大明
（大清）门。而六座宫殿，又有开在中轴线上的殿门。
中国古代皇家建筑，历来讲究对称，讲究中轴线，这讲究的含义远远超出建筑
布局形式本身。皇宫是封建时代的政治性建筑，故宫的中轴线，是这一政治性建筑
的主线。恰恰在这么一条主线上，“门”充当了重要的结构元件。诚然，故宫有三
大殿，其中俗称金銮殿的太和殿，修建得富丽堂皇，殿内有象征皇权的龙椅，是中
轴线上最有分量的宝玉。然而，天安门的巍峨庄严，午门的威猛森严，太和门的殿
1 ~, S" {! z! t. F. z2 ~: A0 W4 O' j; d宇气派，神武门的高大，等等，确也不失为串在中轴主线上宝珠。紫禁城如若失去
. M/ G& e. I# e$ A+ Q1 k: \! S这些“门”，其气势磅礴的空间组合会要减色多少呢？
故宫中轴线上“门”的设置，含有空间上的阶段意义。天安门为皇城正门。午
门是献俘受俘的场所。宫城内分外朝和内廷两大部分。在中轴线上，外朝包括大和
殿、中和殿、保和殿，内廷包括乾清宫、交泰殿、坤宁宫等。自太和门开始，廊庑
将外朝三殿围起。进入太和门，前面就是雄踞于汉白玉台基上的太和殿。内廷区域，
7 \+ H9 ^% w3 P7 R( h* k3 \8 U; B以乾清门为界，乾清门对着乾清宫，这里已是帝王生活区。
0 u+ m5 l0 X5 Z4 q7 d故宫中轴线的众多的门，也使“侯门深似海”的视觉效果达到了极致。著名作
( w- |* N5 f# e$ G2 f4 Y: n家汪曾祺40年代末曾在午门的历史博物馆工作，对此有所体会。他写道，午门是真
正的“宫门”。进了天安门、端门，这只是宫廷的“前奏”，进了午门，才算是进
了宫。有午门没有午门是大不一样的。没有午门，进了天安门、端门，直接看到三
大殿，就太敞了，好像一件衣裳没有领子。有午门当中一隔，后面是什么，都瞧不
见，这才显得宫里神秘庄严，深不可测。
# W, ^( V1 g: y7 S& g俯瞰紫禁城，中轴线上“门”及其它宫殿建筑的排列并不等距，疏密不同的间
隔，可以产生出韵律感。从天安门至午门，一道狭长的空间，中间以端门相隔。端
& N) ?7 j0 W. f8 L门的位置近天安门而远午门，并不取中。两段距离之比，大约为4比9左右。其比值
9 I3 u3 U8 W4 @" L1 A0.692，接近于黄金分割律的0.618。
2 _0 x& g0 G$ |# H3 r端门至午门，午门至太和门的距离比，大约为17比8，比值也接近黄金分割点。
再向前，午门、太和门、太和殿三点排列，太和门约略处于前后等距的位置上。然
2 L- M, R2 v) h2 D; O: V% @而，太和门前，五座内金水桥并列于中轴线上，起到分割线段的作用。内金水桥的
位置偏近于午门，在午门与太和门之间形成黄金分割。同时，以这五座桥与太和门
; y. M, ?2 H- i5 S- m" b$ }的距离，来比较太和门至太和殿的距离，也会获得一个接近于黄金分割律的数值。
" U! H* n1 e. x参观故宫的人，沿中轴线向纵深走，如细心体味，各个建筑物之间距离长短不
) j) F% s3 \+ I- J一的对比，会产生张弛相间的感觉。一种区别于平分秋色的抑扬顿挫，不仅避免了
建筑物布局方面的呆板，而且通过感官，加强了“进宫人”对于宫殿气氛的感受。
走过天安门至端门间相对短的距离，刚步入端门的人会得到一种心理提示，午门前
狭长的视觉空间，仿佛是那座威严楼阙的延展，远远的距离是空间的，也是心理的。
$ _0 `/ H1 S9 Z9 t( f6 z% d5 R1 r0 q进午门不远即是内金水桥，且视觉开阔，这反衬了午门外那段狭而长的路。内金水
桥至太和门较短的距离，衬托大和殿前开阔的空间。走完近距离之后，面对远距离，
人们往往会停顿张望，进入太和门的人正该驻足远观金銮宝殿的帝王气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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