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s& L) E! x0 o/ _于1920年2月参加东京高等工业学校招考,以优秀的成绩,被录取到该校电机系学习。”1923年9月1日,东京发生大地震,我从灾难中逃生,衣物、书籍、笔记尽付一炬、第二年3月我在东京高等工业学校毕业后,就去报考日本的名牌大学---东北帝国大学理学院数学系,以两门课均满分的成绩,名列90名考生第一,被录取为东北帝国大学数学系的中国留学生。6 r( y/ V& U+ t r! R
在该系三年就学期间,我写出第一篇数学论文----《关于费开特的一个定理的注记》,发表在日本学士院纪要上。因为学生的论文一向没有发表在这种刊物上的,况且作者又是一位年轻的中国学生,当时引起了很大的反响。1931年1月,根据日本国学术委员会的指示,我把自己那几年获得的研究成果,写成200多页申请博士学位的论文,提交学术委员会评审,2月底,我的论文通过答辩,获得了日本理学博士学位,我从1928年到1948年所撰写的41篇仿射微分几何和射影微分几何方面的研究论文,陆续发表在日本、英国、美国、意大利的数学刊物上,“自成一家言”(参照《日本数学近百年史》第一卷,1983年),国际数学界称我是“东方国度上升起的灿烂的数学名星”。
! n! L( }; x! V 1931年初,因我与陈建功先生有约在先:学成后一起到浙江大学去,花上20年时间,把浙江大学数学系办成世界第一流水准,为国家培养人才。我怀着对祖国和故乡的深深怀念,终于回到阔别12年的故土,到浙江大学数学系任教。当时,国内教学的条件很差,工资都发不出。我在代理校长的帮助下,克服困难,坚持教学和科研工作。我和陈建功先生开创数学讨论班,用严格的要求,培养自己的学生,即使在抗日战争期间,学校西迁贵州,我们被迫在山洞里还为学生举办讨论班。当年的学生,如今都已成了卓有成就的数学教授:张素诚,中国科学院数学研究所研究员;白正国,杭州大学数学系教授;吴祖基,郑州大学数学系教授。熊全治,美国里海大学数学系教授。1942年11月,英国驻华科学考察团团长、剑桥大学教授李约瑟参观了浙江大学理学院数学系,连声称赞道:“你们这里是东方的剑桥”。
" S$ S2 T6 [3 W7 a! b) H1 d) b 就在艰苦的岁月里,我还是抓紧时间,写作、整理研究成果,在射影微分几何学方面,我用富有几何意味的构图来建立一般射影曲线的基本理论。1945年版的《射影曲线槪论》一书,就是对这一理论的综合报告。我还研究了许多重要类型的曲面和共轭网,得出内容丰富的几何构图。特别在闭拉普拉斯序列和构图(T4)方面,我研究了周期为4拉普拉斯序列。我研究一种有特殊意义的情况,要求它们的对角线构成一个可分层偶。这种序列在闰际上被称为“苏链”。1946年出版的专著《射影曲面概论》,是这方面的总结。1976年美国数学代表团访华团在总结中指出,在浙江大学曾建立了“以苏步青为首的中国微分几何学派”。* Z( [7 {: @! V* h
享有世界声誉的德国数学大家布拉须盖是我的导师洼田先生留学德国时的同学,早在1934年我发表了创造性的“构造性微分几何”之后,就对在汉堡留学的中国学生曾炯说过:“苏步青是东方第一个几何学家!”1 [8 U$ z R z
1952年,因全国高等院校调整,我被调到复旦大学,1956年,我获得新中国第一次颁发的国家自然科学奖,嘉奖我在“K展空间微分几何学”方面的研究成果,同时也奖励我多年来在“一般量度空间几何学”和“射影空问曲线微分几何学”上的成果,“K展空间”是40年代新出现的一个研究方向,第一个研究它的是美国数学家菲尔兹奖获得者道梧拉斯,抗战胜利前夕,我从一卷显微镜胶片中了解到这一新成就,立即全力以赴投入广义空间的探索, 1945年我发表第一篇这方面的论文,发展了“K展空间”的理论。新中国成立后,我又连续完成了10篇论文,在德国、法国。日本、比利时都做过报告,在国际上获得相当影响。
' v. G- n4 S, p' W 50年代后期,我应用外微分形式法于高维射影空间的共轭网理论,得出一系列新颖而深入的成果,已总结成专著《射影共轭网概论》。1978年以后,我又把代数曲线论中的仿射不变量方法,首创性地引入计算几何学科,在现代工业中得到应用,我和刘鼎元教授合写的专著《计算几何》,被评为全国优秀科技图书,我们的研究成果,获得国家科技进步奖。! n$ o0 M, w0 {1 S ^
早年,我和陈建功教授在浙江大学数学系培养出106名毕业生,其中已有28人担任过高等院校数学系和中国科学院数学研究所的主要负责人,有4人于1980年11月当选为中国科学院院士(学部委员)。 0 C; d3 }* a7 p% `, i2 n
我今年已92岁(1994年),精力有限,学问也老化,但我仍非常关心国家教育、科学事业的发展,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工作,有赖于我的夫人苏松本几十年的大力支持和帮助。她原籍日本,结婚后于1931年来到中国,于1953年加入中国国籍,在这里度过56个春秋,终生担负着抚育子女、照顾丈夫、料理家务的重担,确保我在事业上的成功。夫人永远活在我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