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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亚数模
TA的每日心情 | 开心 2013-1-30 22: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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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到天数: 50 天 [LV.5]常住居民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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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我在陪师母聊天的时候,师母告诉我她心中的感受,她说那一次当我上了火车离开的时候,她晚上做了个梦,梦到自己掉到了冰窟窿,四周一片漆黑,梦醒了以后就感到身体不舒服了,从那天开始她就一天比一天差,最后到医院检查是病情复发了。而奇怪的是,当我回来的那天,她又做了个梦,她觉得自己象是在火炉子里,身体非常热,醒来后出了身大汗,觉得自己轻松了许多。 - m6 C( {% |, ^( b& ]* a
我不知道师母究竟是在暗示我不要离开家的意义,还是真有其事,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就是师母的确对我有某种依赖。这就足以让我不能随便离开这个家了。
% I" @* O- c( |% {于是我有了长期在家里住下去的打算,我找到原来的报社,告诉我的情况,社长以前和我关系不错,现在也给我面子,于是我又到报社上班了。从此我就把师母家当成了我的家。
. {1 ~3 k+ P- A: C" I现在最棘手的问题就是师母催我和陈芳办事,这事把我愁得直挠头。我不断找借口来拖延,比如说等她病好以后,要么说现在还没有房子等等,然而最终事情不能就这样隐瞒下去,师母开始怀疑我对陈芳是否真诚了。
3 v9 }2 T) H0 Z于是我只好去找陈芳。 * p3 f# y# H+ J$ @* g
“你能不能和我照张结婚照?”我说。 + R* u$ x& H/ p/ |% o6 T
“干什么?”陈芳奇怪地问。 8 M3 ^) ?0 `9 y2 `
“师母对我们的事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我们照个结婚照,我去找朋友做个假结婚证把师母哄骗一下,否则我们过不了这一关。” 4 R4 b" L n: ], v7 }
“行!什么时候去?”陈芳异常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 a- d, J/ q- ^: ~- F3 F$ ^
她这种爽快使我惊讶,“你——同意了?”我诧异地问。
' Z6 M3 g1 T/ I; T8 s5 w4 F4 M“我干嘛不同意?又不是和你真结婚!”她说。
7 J% T8 R, L* D8 z! P" x( b R; P于是下午我们到照相馆照了张两寸的合影。
* V( d! e, f5 V7 r: L# X A我找了朋友三天后就把假证件拿了过来。假证件显然很粗糙,但哄骗师母是足够了。 ; J0 E B ?( X5 ?$ u J2 b6 H: O
于是我和陈芳商量好后,在晚上把假结婚证拿了出来,师母见了后高兴极了,她的兴奋比我预料的还要强烈,在她的眼里我终于合理合法地成了这个家庭中的一员。
; C; { W0 A2 e- G+ B3 I“你们现在是夫妻了!”师母拉着我和陈芳的手,“你们以后要好好待对方,好好过一辈子!”
* _- e9 E5 ^9 }% z3 T2 [我不知道陈芳是什么感觉,总之我是很感动,但感动之余又觉得遗憾,因为这个世界上只有导师和师母相信我们是真真的夫妻,而在法律上我们什么都不是。
4 j# v5 F; w: R3 N1 C% d: @8 D“你们想什么时候办事?”师母问我。
; T1 R1 z( A4 R; F0 P“办事就免了吧!”我说,“现在不兴大操大办。” . }! x) B1 p( B6 G; g
“那不行!”师母说,“起码芳芳和你应该到你们家去,在你们家请几桌客人,我们这也要请些同事邻居,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哪能这么悄悄就完事。”
3 f- ?7 M; A" W$ E) L“妈!我和芳芳商量好了,事情简办。我们和爸妈一起到高级餐厅吃一顿就算了,不必要找别人,我们不喜欢把事情搞得太张扬。”我解释说。 ( V" d% j; U. L) E9 e/ ]
“什么张扬?我又不是请多少人,就几个同事、邻居。”
; s8 c8 R1 I* D0 n“这样吧!”我看师母要把事情搞糟,于是换了种办法。“我和芳芳去旅行结婚,这样我们玩得愉快,也不用惊动什么人,你看怎么样?” . P A$ c, I- P1 D
“旅行结婚倒也可以,但这请客——”
* {. R& V: A" k* }: G. P1 s“妈!你就不要再强求我们了,我们年轻人总得有点自主权吧!”我故意用埋怨的语气说,生怕师母继续固执下去。
; C! ^' T' a2 _" a0 h# V“那好吧!妈也就不强求你们了,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出发?”
4 N, {5 m7 d) b2 Y) R4 [1 O, w f“我们——”我看了陈芳一眼,见她没有任何反对的意思,于是继续说:“就到学校放假吧!这样芳芳有了假期,事情就方便了。” : X& m: r: q" W- h- [/ }9 K+ j
“好!那就这样定了。”* h* A9 Y4 p$ z
两个月后,学校放假了,师母认为我们上路的时候到了。一天,师母拿出了存折,把我和陈芳叫了过去,“海涛,芳芳,这是我和你爸的存折,上面有五万块钱,这是我和你爸给你们结婚用的钱,你们收下。明天你们就去买票,去哪里你们自己定,我知道你们不愿我管得太多,所以你们一定要计划好,这些钱我想你们一定够用了,再多我也拿不出来。”
6 R, R* W7 T( R% q7 ]5 d1 a我笑了起来,“妈!你可能不知道你女婿有多少钱吧!我一直没告诉过你,我在银行有十几万存款,我和芳芳出去根本就不缺钱花。”
$ R3 u. c4 |% r- Z1 u+ q“我知道你有钱,但你的钱是你的钱,我这是给你们结婚的钱,性质不一样。” 6 Y' f& L* r& D7 x9 c; D! V
“妈!可我们出去根本花不了五万块钱,你给我们几千块钱就行了。”
; l' Q, l* ]7 G“我没说让你们这次出去全花了,你们回来不置结婚用的东西吗?你真是不长脑子!”师母骂我。
8 @4 \6 {# Y8 C2 H“那怎么办?芳芳,你就拿着吧!”我用眼睛示意陈芳,陈芳领会了我的意图,于是把存折收了下来。 % N6 ^- C" i/ X, H- Z; @
第二天我去车站买票,陈芳去给沈文凯做思想工作,据陈芳讲沈文凯对我们这样糊弄师母很不舒服,他觉得事情太过分了些,但鉴于师母的病情,他也不得不让步。 7 z9 E& Q, ]! {- ~) }8 Y7 h; w# n
出发的前一天晚上,陈芳把我叫出去,在楼下我见到沈文凯。他见了我后,当着陈芳的面对我很郑重地说:“你们这次出去目的就是为了糊弄芳芳的妈,所以你们之间要保持绝对距离,决不允许你对芳芳有任何非分之想,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0 X5 T" U- \
我很可笑沈文凯用这种语气对我说话,于是我讥笑着说:“你要是觉得不放心,明天你也来参加旅行啊!我就算陪你们旅行结婚了。” & d7 ?5 E' S4 O. z9 n7 L
沈文凯听出我话中的讥讽,有点狼狈,他急忙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绝对相信芳芳,当然对你也放心。那我就不多说了,希望你们快去快回。”沈文凯说完把陈芳拉到一边去说悄悄话,我则快步上了楼。 $ F8 p* L- p8 c% |; j
第二天上午,我和陈芳就上了东去的火车。 6 ?* [- z7 o1 b* ~! K8 q. @
陈芳一路上并不开心,她对我有戒心,我为了避嫌就远远地躲开她,没事不主动找她说话。对于我这样一个在江湖上有过经历的人,没有什么可以让我寂寞的。于是很快我就认识了一帮旅途中的朋友,我们一起打牌、喝酒、闲侃,快乐得不亦乐乎。 $ z* J& q$ m2 f" S* W6 [
到了吃午饭的时间,我走到自己的铺位,看到陈芳一个人躺在床上看书。
" @9 k9 T7 v, M W9 U/ w( w“下来吧!到吃饭时间了。”我说。 $ C8 Q# a# \5 O9 n3 v3 @; O
“你去吧!我不饿。”
; L) U. J; R9 e8 m) {“不饿就算了。”我从放在铺位上的上衣里拿出钱包,装在裤子口袋,然后一个人到餐车去了。
" m% o) _/ b# U我一个人在餐车吃了顿饱饭,提了两瓶白酒回来,我找到刚才的几个路友,打开酒喝了起来。
. E1 l+ @. J- I7 |8 `' H, k, x: X我们连喝带侃直到晚上熄灯。当我回到铺位时我已经有些晕晕忽忽,于是鞋也没脱就上了床。我一直睡到第二天天亮,早起人的说话声把我吵醒了,我睁开眼发现太阳已经射进了车窗。我四周看了看,发现陈芳一个人坐在铺位上发呆。 5 m7 c; x- Y; _! e& l
我坐了起来,把发呆的陈芳给惊了一下。 " a" d& f$ P2 v* _/ t
“你醒了?”她问。 8 d6 f; F. y$ B. u/ V q: A; h
“对——”我拖着长长的口音说。我想要下床才发现自己的鞋整齐地放在床下。 3 |/ p/ t2 {/ m; F9 X' V+ _
“你昨天没有脱鞋就 *** 了。”陈芳对我冷冷地说。 , @. j2 g4 F% d4 Z
“是吗?”我看看自己的脚,“你——脱了我的鞋?”我问。
/ p$ P& A1 {( E8 s6 B: x; [她点点头,然后把脸转向窗外。
6 o+ H! J& x) [2 z- s“那谢谢你了!”我随口道了声谢,然后把鞋穿上拿起自己的牙缸和毛巾去洗脸。过了十分钟我回来了,发现我的床铺已经被收拾好了。 / h$ J) ?" u1 b* x7 o
“你收拾的?”我问。
% ]2 h& U" d5 w+ e/ w“对!”陈芳一动不动地回答,依然看着窗外。 * V# ] S% S+ `7 D. g/ L0 A
“我又得谢谢你!”我嘟囔着,然后拿起放在台子上的烟。 / f2 a8 G7 M8 } m0 }: n5 g9 t
“你又要抽烟了?”陈芳问。 8 ]( ^0 N4 i% Y) K- N+ H: r
“你怎么这么罗嗦?”我没好气地问。“我抽烟碍你了吗?” : N, ~& l5 {4 U5 A y4 e) z: M# x3 G
“你别在这抽!” # ?% v$ k! u- p2 W
“我还不知道不在这抽?三岁小孩都知道空调车不能在车厢里吸烟。”我说完拿着烟走了。
" w" w% g) ^7 D- F我在车厢连接处,靠在墙上吸烟,看田野的风景,早晨太阳的光线把整个大地投射成一片金色,我感到很舒服。 6 r9 c: m& T8 O+ l: @$ [: H5 M$ u* ^
当把手中烟抽完后,我回到铺位,然后又躺下。我开始沉思。 ( }6 a2 f/ E# K: W# b4 I
“你在想什么?”陈芳突然问。 0 c+ r' _9 |! L) a. W" e3 m
“我在想我自己。”
# y' ]) ~+ g% C“自己有什么好想的?”
; }8 c" Q, _3 u+ o/ ~: W我轻声笑了笑,“这个世界上只有自己才是最真实的。”我说。 % o$ n7 J( b" k* L w$ F4 T6 h
“什么?你这是什么谬论?难道除自己以外其它就不真实了吗?” : a5 {7 m# B: I( ~' {( I. s5 g( k
“真实存在于感知!我感觉不到的东西,或者即便我能感觉到的东西也不能让我完全认识它的存在性,对我来说我只能知道自己是真实存在的,其它我就不知道了。” * ?0 N6 ^ }5 Y2 W3 `
“也许你自己都可能是不真实的。”陈芳用讥讽的口气反驳我。 ; j4 ?" H3 K" q+ h! t5 U
“也许吧!但我相信笛卡儿的话‘我思故我在’。”
2 ], {; M* w# b& a“‘我思故我在’是什么意思?” 4 N4 [* m" s2 e" Q0 I% ?
“这是笛卡儿的一个重要命题,在他看来是一条真理。笛卡儿首先怀疑一切事物存在的真实性,比如说吃饭、穿衣等等一切在普通人看来很平常的事情。对他来说人类的活动在思维中的表达可分为现实和梦境,然而这两种的真实性是不同的,前者是真实的,而后者是不真实的,但对一个人来说,思维究竟能够明确地知道自己所感觉到的事物究竟是在现实中,还是在梦境中是不可能的,没有人在做梦的时候会认为自己感知到的东西是不真实的,他不会认为自己是在做梦,只有当他醒来的时候才知道刚才发生的事是梦中的东西,是不真实的。所以笛卡儿怀疑一切事物的真实性,这个假设在笛卡儿看来是可以成立的。于是真实和不真实就没有了绝对意义,因为没有人能确切地说他不是在做梦。但有一个命题是不能被怀疑的,那就是我刚才说的那句话,即‘我思故我在’,因为一个人无论是在现实中,还是在梦境中都不能否认自己在感知和思索,于是只要一个人在感知和思索那么他就一定是真实存在的,因为只有活着的人才有这种能力。明白了吗?”我问。 ) o! S* f! e) P$ v& b
陈芳听懂了,她似乎没有了刚才的傲慢,“没想到你竟然也懂得哲学。”
' I2 F1 _9 P0 l* X- r% y“你没想到的东西还多得很呢?”我讥讽了她一句然后不再理她。
% K7 w: I( [, ^+ g* K过了片刻,她突然又问我:“你为何是个两面人?” b% \. O @6 z# ^0 G- S7 ~
“什么?” 8 X6 e% R" `. |8 E
“我想知道你为何是个两面人?” 8 g1 [9 O$ P; C. J) L3 q5 C
“你什么意思?”
0 V2 i1 R, d0 Y; J“你有两种性格,一种放荡、无耻,一种善良、可爱。” 6 K- ^# M" L! S* F2 W
“你终于认识到这一点了,我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有这种觉醒。”我说话的时候头枕在双手上,依旧瞪着眼沉思。 ! S. }6 k8 m4 s5 x. y4 V
“其实我早就认识到了。”
4 _6 q( Z, [% |. ~& ~: W/ M“是吗?这很好。你还不是个不可救药的人。”
3 g k3 |9 u0 }$ f) Z“你这话什么意思?”她问。 4 S2 G2 ]" R+ _, U# G; c5 h: d/ Y7 B: j
“意思很浅显,你应该明白。” ' K6 J3 J% q2 f# v( W. K2 l6 O/ E
“你是说我以前看错了你吗?” N3 ~8 A9 L6 ]$ C( f& V+ \
“不仅仅对我,你对所有人的看法都是如此。” : N: m" | |" {, l4 K
“什么意思?” ) T' F0 f+ t3 }) F) l
“意思自己去猜!”我恼怒地说。
9 K$ F+ s9 n& w Y4 d2 w陈芳沉默了片刻,她感到我心中的烦恼。
! j0 B; R! p# ?! \% N w$ L% t- e“你很恨我对吗?”她又开口。 5 a$ T3 b! A' v- m( D" @: g: N
“也许恨,也许不恨。”我说。 $ k4 T# ]) k/ W, h. {: F5 D
“我知道自己对你冷酷了些。”她叹息道。 8 c: ?5 h/ u/ _1 g6 h/ d
“也许冷酷,也许不冷酷。” 6 v. s) k2 M, R% o2 Y1 I
“你其实——怎么说呢?是个好人。”她低声说。
9 C9 _5 o: W' N- M# _“你是不是把你的婆婆嘴闭一闭。”我大声说,“让我安静一会。” 9 ^, x2 ~# y5 ~$ v9 [2 {; K6 p
她被我的话惊得呆住了,瞪着我看了很长时间,然后垂下了头。 , ~" x' e: H$ e8 `7 l) M+ T
中午,我依然趟在床上,脑子里乱得很。我闭上眼想睡觉,但死活睡不着,于是我又跑到车厢门口去吸烟,我在门口呆了足足有一个小时,然后才回到铺位。
% s6 y" T- I2 r7 N+ g“我给你买了饭!”陈芳指着桌上的盒饭对我说。
5 B j9 h6 E! G# |“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我把盒饭翻开,看了一眼骂道,“扔了吧!我去餐厅吃饭。”说完我摸摸裤兜里的钱包,然后去了餐厅,从餐厅回来我又拿了两瓶白酒。 / N- u1 i7 i& z5 R9 g
“喝酒!喝酒!”我找到昨天的路友,把他们从床上敲起来,“大中午睡什么觉?起来喝酒!” 2 q) {7 E: s# h8 D: A3 N6 {' V4 K
“还喝呀!我昨天的酒还没醒呢!”一个被我放翻的路友嘟囔。
! X9 N0 P( f: b' l“看你那熊样!”我说,“你怕是三十晚上的酒还没醒吧!”
6 H" Z1 h7 L; Z* h8 w最后在我的督促下,昨天的酒友又开始喝酒闲侃,后来放倒了一个,酒就没了。于是我又跑到餐厅买了两瓶,两瓶喝了有一半,又有两个被放倒了,此时我也感觉有些难受,但还觉得瘾没够,于是又喝了最后一瓶,此时我才感到自己喝多了,有想呕吐的感觉,于是立刻跑到厕所,我吐了厕所一地,出来后我洗了手、洗了脸,然后回到自己的铺位,这次我勉强把鞋脱了后才 *** ,一会我就呼呼大睡。 - a+ s3 }$ K7 ~* m% H% S) i
我睡了多长时间自己也不知道,当我醒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我看了看表,正是晚上九点多钟,我坐了起来,感到自己很饿。于是我又跑到餐厅,吃完饭后我又提了两瓶酒回来了,这次我到车厢里没走几步就听见有人在喊:“杀手又来了!快跑。”于是我看到那些酒友争先恐后朝硬座车厢的方向跑掉了,当我想要找剩下的人时,只找到下午喝倒了还没醒的人,也许是装睡,总之反正是躺在床上怎么叫都叫不醒。看来我没有可以舒心的朋友了,于是我懊丧地回到铺位,躺在床上,一个人打开酒瓶独自喝闷酒。
/ g9 S6 [- V: N* @ x5 Z突然一只手把我的酒瓶夺走了,当我反应过来时发现桌上的一瓶也没了,我看到陈芳拿着酒瓶咚咚咚向车厢门口跑,我起先还没明白怎么会事,后来才知道她去扔我的酒,于是我立刻穿鞋追了过去。
8 v5 X: F/ Y2 z+ a# d7 l但已经晚了,当我抓住她的时候,她已经把酒扔进厕所的下水口了。
) h: I8 v+ l7 L- }4 F- {“你他妈这是干嘛?”我粗暴地抓住她质问。 / i2 j7 [5 k Z/ P; d! b
“我让你喝!我看你怎么喝?”她愤怒地说。 * C1 Q' ^% y" r3 J, V5 k
“哎!你什么意思?我们可是有约定的,我不干涉你的事,你也不干涉我的事。你怎么出尔反尔?”
6 U. }7 c8 a! ]2 G! `- h+ V1 \“我见不得你喝个烂醉!”她一边往回走一边说。
+ @3 v6 K9 c5 u$ \“我喝酒干你屁事?我愿意,你要是看不惯可以睡觉嘛!我又没有吵闹你,你干嘛这么霸道?”我在她背后说,但她头也不回进了自己的隔间,于是我赶了过去,发现她一个人爬在桌子上哭。
! q+ p% d' I) }/ D0 q4 X我此时心里烦透了,本来是要讨个公道,见她这样我也就打消了这个打算。好吧!喝酒不行,抽烟总可以吧。于是我把桌上的烟拿起跑到门口去抽烟。 8 x! a4 N0 y4 m& Q- @& E
一会,我面前出现一个人,我发现是陈芳。
8 \" y6 z: Y z3 B0 x) g“把烟给我!”她命令我。
% T e8 x3 H u+ z6 d“你识相点行不行?”我瞪着眼对她说,“你这人是给鼻子上脸!”
( T' H+ y3 g7 Q: [0 N- j9 J9 z“把烟给我!”她口气愈加强硬。 3 }) w x) N# v$ `0 y7 v
我叹了口气对她摇摇头,“你是不是非要和我抬杠?” 6 j$ O- `9 \- |
“你把烟给我!”她似乎一点都不动摇。 2 Q( q6 `5 X7 r( V8 H( H0 F
“你想干嘛?”我凶狠地问。
/ W) _4 V2 Y, L2 \* r( L“你把烟给我——”这次她拖长了口音,似乎非要让我屈服不可。
9 E+ I* ?( Q' W1 ]! f. v1 R/ \我没有继续和她无聊的心境,于是转过身不再看她。片刻她突然把我的胳膊抓住,然后伸手来抢我手中的烟盒,我没有防备她这一手,烟盒被她一把抓在手里。
6 M/ r( h7 g5 ^ Y, e9 u“你给我!”我厉声道。
p" z0 ^5 W" l& p: E/ ?2 X“我给你!”她突然把烟盒扔在地上然后用脚踩,嘴里还不住唠叨,“我让你抽!我让你抽!”
+ s2 A( v- W/ `' ^2 J0 r, l我上前一下就把她的脖子卡住了,此时我真想卡死她。她被我卡得喘不过气来,手在空中乱划拉,脸涨得通红,喉咙里咕噜咕噜响。也就在同时我突然冷静了下来,手立刻松开了,要不是我那一刻突然恢复理智,当时真要出大事。
- H7 r# _7 Z" P! I) }) |+ v$ J5 u她被我松开后立刻弯下身子大口大口喘粗气,不断咳嗽。我见她没有大碍,于是没去管她怎么样,自己回到铺位上躺下了。 3 b' @/ c5 [* ~ \9 i- o7 G& |
过了片刻,她回来了,然后静悄悄地爬上自己的铺位,一声不响地上了床。 # T5 N! E# A* X8 v: ?
一阵我翻了个身头朝里睡了。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我感到自己喘不过气来,脖子被什么东西卡住了难受地要命,我醒了过来,立刻明白是有人在卡我脖子,我使出全身的力气把卡我的人推开,我听到“咚”的一声,接着一个女人“啊”的叫声,那声音虽然不是很响,但在寂静的夜里依然让人毛骨悚然。 9 d& U$ o: X; e# @1 A0 `0 b
我上前抓住了卡我的人,立刻我意识到是个女人,因为我抓住女人的长发。我知道她是谁。
* q1 T6 D' t# f# f# v0 s“你想干什么?”我低声问。
! ~- @; T: ~0 J" c0 r6 t# A“我想杀了你!”陈芳用令人恐怖的语气恶狠狠地说。 $ ?; f7 ?% u' b6 z) D, K
“不要再闹了!你还有完没完?”
2 G2 d _1 k3 R4 \“没完!”
" a/ g. ?( p5 E) ]% \6 X“你到底要我怎样?”
% g4 O# I' k+ F“让我把你卡个够!”她霸道地说。
3 I. b1 h1 v: F" R) k$ I! R ~“你刚才还没够吗?”
* m* M3 t2 ?$ G) {- c“我才刚卡你。” & E# `3 y5 I/ t9 C. Y7 L# Q( t( S4 R
“好!好!你卡吧!我支着。”于是我松了她的手。我以为她在这种情况下不会动我,但没想到她立刻向我的脖子发起进攻,丝毫没有觉得自己行为可耻。
; x9 t( A1 w" M/ W我感觉到她对我施加的愤怒的力量,她卡我毫不手软,我努力坚持希望她能住手,但她似乎没有要住手的意思,似乎真要把我置于死地,我最终不能忍受了,猛地推开了她,然后大口大口喘粗气,我觉得自己的心脏蹦蹦乱跳,似乎要冲出胸膛。 % l. t' _' H. W7 m$ F
她被我推开后没有再试图上前,她似乎达到了报复的目的,然后上了自己的铺位,睡觉去了。自此后,我再也没有睡着,我担心她会乘我睡着再来袭击我,于是我睁着眼熬到天亮。 2 B5 d/ i3 e$ H9 o1 ?. y6 Z$ e
一切都平静了下来,陈芳在听我说完让我痛苦万分的告白后走了,我听到大门的关闭声。 0 B$ O5 Q; ?. P" g4 v3 F
这一夜我失眠了,我虽然喝了不少酒,但却没有睡意。 : }: A. Y& A9 ?- D. s
从这一天开始我们再也没有讨论关于感情问题,我也再不把她一个人抛在一边去独享自由了。总之我们此时都平静了下来,不再招惹对方了,但我们之间的隔阂却比以前更加深刻,我们甚至连刺伤对方的话也不说了,我们两个就象在路上偶遇的旅伴,尽管事事都希望做得更好,但这种小心翼翼却令我们更痛苦。
$ w& y4 Z- Y* i0 K5 w+ Y% ~我们到了上海,在上海游荡了两天,完成照相的任务,然后坐船到青岛,当我们在青岛想要准备到北京去的时候,我突然接到导师的电话,导师告诉我师母病危让我们立刻回去。
" N% {2 `* w* M0 F) `我吓傻了,陈芳更是如此,于是我们放弃了去北京的计划立刻坐飞机往回赶,我们下了飞机后马不停蹄赶往医院。在医院我见到了师母最后一面。
! I y: J. f, ]9 V师母似乎就等见我们最后一面,我们爬在师母的面前,此时我不知道世界上还有什么让我如此悲痛,我不断流泪,陈芳也是。
7 \& G' J! S+ K! t“你们为什么要骗我呀!”师母拉着我的手无奈地问。 3 g4 I$ d/ f+ P+ j
“我们没有骗你呀!”我仍然想撒谎。 ( `1 W* G8 s; Q# y. t6 P
“不要再说那些宽慰我的话了!小沈都告诉我了,我看了芳芳和小沈的结婚证了。”
6 k) v$ O9 C6 u& ~& g P! ~我愤怒异常,真想立刻抓住那个王八蛋把他打个半死。
5 K; T2 o8 c5 h5 x a& Y/ ?' D2 Z$ @“你们不要怪小沈,他是我喊来的,是我逼他说出来的。”师母见我冲动的样子马上宽慰我。 ) F1 J# J1 d! n7 N% R
后来我才知道自从我们走后,导师因为高兴四处给人宣扬我和陈芳旅行结婚去了,于是许多不明真相的人跑到沈文凯的面前说了一大堆煽风点火的话,而这个王八蛋是个虚荣心极强的人,他把结婚证拿出来给这些人看,告诉他们我和陈芳是假结婚,目的是为了哄骗师母高兴。于是事情三传两传传到导师耳朵,而导师也是个没有心眼的人,把事情告诉了师母,师母听后急疯了,她叫导师把沈文凯喊来,最后知道了真相。这下要了师母的命,她一下子就晕倒了,病情急转直下,在短短三天里就不可收拾了。 - O2 Q( m7 |% P
此时我已经回天乏术。我面对师母无话可说,除了认错外我只有哭泣,但此时认错还有什么意义。
8 ~0 o% F4 j; ?师母临终前拉住我和陈芳的手喘着粗气对陈芳说:“芳芳,妈现在不怪你,你有权利追求自己的幸福。妈现在同意你和小沈的婚事,只要你觉得自己找到了幸福妈就死而无憾了。妈知道自己不行了,这次海涛也救不了我了,但妈不后悔,因为妈有你们两个孩子,既然老天爷不愿意你们生活在一起,妈也就认命了。海涛,你不要怪我好吗?我没有随了你的愿,妈对不起你,怪只怪老天只给我这么一个女儿,妈如果还有个女儿——,哎!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妈要走了,你们好自为之吧……”
3 @, d0 E c' u8 I! N2 h0 K6 t师母的葬礼两天后举行,所有的事物我都交给朋友去办,而我每天只是在房间里陪着师母的遗体发呆。 0 z3 E3 V! ]1 f7 T l
出殡的那天许多人都来了,师母的许多好友、过去单位上的人,以及导师的同事、学生,还有邻居都来了。我朋友在此次事情上一切都办得很出色,事后我在酒楼把参与帮忙的好友请去喝了整整一天。晚上,酩酊大醉的我被朋友送回导师家里。
' f7 E: @0 G- s3 m过了三天,我感到自己神智清醒了一些,于是到单位上办了辞职手续,社长象我来时那样没有为难我。他告诉我如果我想回来他依然欢迎。
8 S! } I& k) S, C% F3 Y. t6 s" j我回到家后,告诉导师我要走了,我要重新到深圳去了。导师此时正因为师母的去世病倒在床上,他用象父亲般的眼神看了看我,对我理解地点点头。
0 V2 b* ]3 s9 T8 T; X( Z" P( q7 w. {我把东西收拾好,最后我走到客厅,把挂在墙上的师母照片取了下来,放在我的背包里。 5 H6 W7 W# \ M
“爸,我走了;芳芳,再见吧!”我向他们告别。
- [0 n" [- E% g Z) o9 f, y“让芳芳送送你!”导师躺在病床上说。
5 ?6 M/ t- g, b0 L s4 N ^7 V“不用了!我想一个人离开。”说完我出了门,此时我知道自己可能永远不会再踏进这个令我心碎的家,我四年的梦到此做完了。 5 S D2 A! K$ [% E6 D& z) J9 N
到深圳后,我又找了家报社。开始日子过得很平淡,后来我又结识了不少朋友,我在报社的工作也很顺利,不久我因为英语好的缘故被派到中东去做战地记者,后来,我还到过巴尔干半岛、非洲、俄罗斯,我总是在战火中奔波,生活很刺激也很充实。期间也认识了不少出色的女孩,但都没有结果。 - K. r' B5 [! b B# n" {
三年后,我因为生活不正常,而且喜欢喝酒得了胃病,于是报社让我在国内休养身体。
* d8 R; O( x/ g4 X* O. o8 f我回到深圳后,只是在报社干干编辑的工作,很少再去乱跑了。
; e* S5 b0 f% k' T0 V一天,我突然接到陈芳的电话,她告诉我她到深圳出差,希望和我见一面。这个消息让我还是很高兴的,于是我们约好在一家酒店见面。 : [6 s8 w/ q4 D. a! M; t
陈芳比以前成熟多了,她见我的时候丝毫没有羞怯或者拘束,我们谈得很投机,只回忆过去那些美好的事物,回忆我们相互搞的恶作剧,我给她讲我在国外认识的人、经历的事。陈芳说她至今还保留着我给她的那张假币,说是哪天要和我清这笔帐。我问了导师的情况,陈芳告诉我导师现在身体虽然不如以前,但基本上没有什么大问题。后来,我问起她婚姻的情况,陈芳只是轻描淡写地掠了过去。
H; n3 [' {, {) i* |* C' K我们吃饭的时候,陈芳故意把一碗菜汤泼在我身上,告诉我这是对我当年在婚礼上的报复,我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还记得过去的事情,我嘲笑她小肚鸡肠。 T/ \% v+ A. p8 d* p' S! [
席间我们要了酒,但因为胃病我喝不了酒,所以陈芳一个人喝了不少,她说她见了我很高兴,本不愿喝酒的她也有了酒兴。最后她喝得有些多了,当我们要回去的时候她要求我送她。
/ \/ Y0 J+ n! l5 e于是我拦了辆出租,上车后她一直蜷缩在坐位上闭着眼养神,我也只是偶尔看看她。到了她下榻的酒店门口,我扶着她朝酒店走。突然她呕吐起来,我这次有了防备没有让她再吐我一身。 / w* q- o3 a+ V6 B/ B) f4 U
当我躲避她的时候,突然她笑了起来,然后就象当初吐我一身一样把我推开,站在离我一米远的地方。 ! M- I3 f- G$ _3 c. {
“你这次算是汲取了教训!”她说。
0 r' f) S& F! I- _我看她神龙活现的样子,于是疑惑地问:“你到底醉没醉?” " B* P2 R% P3 y7 O+ A0 R
“我在七年前就告诉过你我酒量很大,你怎么忘了?”
* g; N7 t; e8 o) T& A* c是!我想起了过去她给我的告戒,但此时我不知道她这样重新戏弄我有什么意义。
: @4 A; X* y" J& t0 U“你这是干嘛?我这次可没有冒犯你。” ; I; x# u* E% l8 a: l9 J! R
“对!你没有冒犯我。”她语调亲切,用温柔的眼光看着我说,“但你可知道我对你的所有误解都是从这里开始的,如果在七年前我没有那样误解你也许我们的一切就会是另一个样子,所以我想让一切从头再来。” 4 b M8 S% i! g2 {! C
我听明白了她的话,但此时的我已经不可能是七年前的我了。
% ~# o0 Z+ U( y, B7 F- `( c# v“陈芳,你太天真了!也许场景可以重现,但人不可能回到过去了。你现在已经是别人的妻子,所以重温旧梦是不可能的。” % K' Y4 l/ H- g; Z
“不!是可能的。”陈芳自信地走到我面前把我的胳膊抓住,“我根本没有和沈文凯举行婚礼,我和沈文凯在我母亲去世后就协议离婚了。那时你还没有走,我想告诉你这些,但我不知道怎样才能解释这一切。你还记得我们那次旅行吗?你还记得我在你浴室的门前问你的话吗?我那时并没有问完所有的问题,有一个问题我当时没有问,你知道是什么吗?”
4 r# e9 _4 s# B' U1 l“是什么?” , M+ C( A3 I2 W: w2 M3 w9 P
“我想问你是否愿意娶我。” & E4 C) A3 D, o/ H
我冷冷地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也许你说的都是真话,但现在又有什么用呢?”
0 B2 O/ h/ x _% _- [“当然有用!我想要让你明白我现在唯一真正爱的是你,我想和你生活在一起。” ?7 T: k# k5 _/ l, r1 w
“没有用了!傻丫头。”我冷冷地说,“时间已经让我们所有的梦都随风而逝了。我们的爱、我们的恨,还有我们追求的梦想都一去不复返了。”
* u0 }6 E2 G4 `: I* i8 }4 ~“不!我们的爱仍然还在,我们仍然彼此相爱。老天爷给我们开了个天大的玩笑,现在终于要偿还我们所付出的一切了。” 2 ^! k( g' K0 E# n9 C0 u! y
“爱对你可能还存在,但对我已经消失在茫茫漆黑的记忆深处了。你现在对我来说只是我的回忆、我的过去、我逝去的梦想,因为现在的我已经不是过去那个我了。你知道这样一句名言吗?一个人不可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里。就你我的爱情来说,我们心中过去的那条河已经不存在了,所以我们现在只能展望未来,而不是重温过去。”
' `6 x8 _) B( w! s) b“可我们心中的河并不是不存在呀!你难道能说不再爱我了吗?”陈芳一边说一边激动地扑进我的怀里把我紧紧抱住,爬在我肩上哭泣。 - l) [, l! c. v; ?! |. Z
我对她的动情毫无感觉,依然冷冷地说:“你说对了!我现在已经不爱你了。” 9 s' Z. y P; }1 g4 g
“这不可能!你不可能这么快就把心中的爱统统忘掉。”
* N' s9 h: f9 M4 N“忘掉爱是不能用时间来衡量的,就象爱一个人不能用时间衡量的一样。当师母离开人世的时候,我对你的爱就死亡了,那时你应该明白我离开你的时候是丝毫不带留恋走的,你应当从我的眼睛里看到我对你的爱情火焰已经熄灭了。” 3 _. p1 [: N. L9 I4 G$ B/ T! z
“可你不能这样做呀!你难道忘了母亲要求我们生活在一起的嘱咐了吗?难道你能辜负逝去的母亲对我们的期待吗?” 5 z; N, l( _. o) L6 f `9 C, _2 S
“我们在母亲活的时候没有让她得到快乐,而她逝去后却去遵守她的嘱咐又有什么意义?我们现在对逝去的母亲去做这些没用的东西并不能使母亲得到任何快乐,就象我们现在不能给母亲任何痛苦或是烦恼一样,对一个逝去的人去恪守诺言只是欺骗活着的人负疚的灵魂而已。现实一些吧!傻丫头,生活是现实的,爱对你我来说曾经拥有过,这是我们生命中最光辉灿烂的事情,不要企求生活中所有的事物都是十全十美的,只要我们都认识到爱不仅仅是占有和得到,那么我们就应该满足了。不要哭泣了,傻丫头,快上楼去吧!现在已经很晚了。”我用手擦去她脸上的泪痕,然后把她轻轻推开。
; v$ Q9 C$ w$ z$ k" v“我爱你!我不能让你走。”陈芳痛苦地哭喊。 $ L# |5 k2 N; Q( b: l& f
“不要再说傻话了!傻丫头,振作起来,明天你还要面对生活的挑战呢!”说完我摇摇头,转身离开了。
+ F% X O- F _1 L, E0 \+ M片刻我听到陈芳在哭泣声中向我呼喊,“我一定要得到你!我一定要!我发誓!”
( Q6 r+ T. @9 ^. Q! u. ^( m尽管发誓吧!我心里说,也许你能够得到,也许不能,未来的事只有天知道,听天由命吧! |
z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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