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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亚数模
TA的每日心情 | 开心 2013-1-30 22: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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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到天数: 50 天 [LV.5]常住居民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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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群组: 中国矿业大学数模培训 |
回到宿舍后我开始绞尽脑汁计划报复的方案,最后我有了个比较稳妥的办法。
0 R/ ~0 i) `3 W8 X4 \- T( h 我打电话给我一个朋友从他手里要了一张一百元的假币,他是个喜欢收集此类东西的收藏家,我曾经给过他这种东西,那是我在报社时给一个商家帮忙,他送给我酬劳时夹在里面的,后来被我发现后就送给了我那个喜欢收集此类东西的朋友,这次我正好可以用到它。
$ m# X! D# F: J 我又开始到图书馆借书,每次我都找陈芳,她知道上次对我糊弄过,我已经对她有了警惕,所以没有再冒险捉弄我,但我们彼此就象是陌生人,每次说话不到三句。也可能是因为她觉得上次对我的确过分了些,对我的态度也还算客气。 5 U8 Q( F# j: T4 Y* d8 f* R
有一天我借了本《论平等》的哲学书后,我就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到图书馆去,我一直拖了有两个多月,然后才去还书。
7 R6 S( M: K4 x, ~# Z! _) J “你书过期了!”她这次没有上次的兴奋,而是就事论事。
w# X# e% H4 B9 N1 K: J9 I$ ^, ] “我知道,又是要罚款了吧!” " D) c: I5 b/ C8 X) w/ J
“对!” 8 W* {; A- ]' d6 L
“那就把上次你欠我的算上吧!”
6 Y0 }/ _: a8 }% `9 u “不行!你上次的钱不够!”她冷冷地说。 - f2 k( b, Q h* U
“怎么可能?”我故意暴跳如雷,“你这是故意整我!”
( `7 `4 U* Z* ] q “没有人整你。你看日期,已经过了两个多月了。” & G2 s/ U* j* Q+ a$ ~/ r- S
“两个多月?不可能。”我接过书仔细看了看,然后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把头一垂,无奈地摇着头,嘴里小声咒骂:“妈的!我真是个猪脑子。” 8 S& b4 g& x/ @6 P* v: g
“还要交多少钱?” 9 x3 t2 J6 S6 F% q' w
“二十。”她并没有对我有任何同情和怜悯,依然是那样冷冰冰的。
1 x! i8 U3 T1 M: t. ` “不能免了吗!”我用可怜的语气问。
, {% J _& g& B5 l R 她摇摇头,说:“不行!”
1 R. l& P E2 U4 y 我真怕她说可以,因为那样我的计划就实现不了了。
- x) }1 ~" T3 }$ b1 }7 N 我于是万般无奈地开始摸自己的口袋,从口袋里拿出一元和五元的票子,但只有不到十元钱,于是我从钱包里拿出一张百元钞票递给她。
% M/ \# D `% r& r2 c “我没有零钱,你给我找钱吧!” 9 o% a6 a' l/ U# t3 T
“我找不开!”
1 T3 K6 I1 B& k “那我没办法!你想办法了。” + Z4 C5 ]5 f8 b4 g' y E1 k `/ ~
她见我的确没有办法,就把我的钞票仔细看了看,没有发现什么破绽,于是从自己包里拿出钱包,从钱包里拿出一张五十,五张十元的钞票,她把一张五十和三张十元的递给我,把两张十元扔进了抽屉,把百元钞票塞进自己的钱包,然后给我开了张罚款收据。
% a1 g' {& O1 r+ a' D# B 我满脸愁苦地接过罚单,在唉声叹气中离开了。
9 @- ^5 c$ {& J 当天下午,我在下班的路上截住了陈芳。 / s' _; K+ A2 @
“你好!陈芳。”
! w. m4 W2 c2 t: U: \9 | 陈芳很久没有听到我这样称呼她了,对我的态度感到好奇。 : x9 k D/ L S/ h- Q3 C/ Y; j- }
“你——什么事?” ; a6 ]6 L+ h7 M5 S
“我想问问你们那有没有如何鉴别伪钞的书。”我说。
/ `" s8 t: Q- |7 u2 L, H “你什么意思?”她见我面带狡诈的笑容,感到我不怀好意。
b+ V' o5 n) R: [; n. z& {% p$ s. k “是这样,我朋友刚告诉我,他前天给我的一百元钞票是一张伪钞,我正好今天找给你了。”我脸上依然笑容不止,对她柔声细语。
9 o/ n4 V) R: k+ Y) M% T& [ “什么?”她大惊。急忙把钱包打开,从钱包里拿出钞票对着光线鉴别。
5 V( |) d/ V% F5 w. V) u9 W" V9 J “你仔细看水印,”我小声说,“里面的水印头像很粗糙,很显然是伪钞。”
o! X# G; \) }$ D “你——怎么敢——?”她提高嗓门想质问我。 0 i7 h$ W# K( A9 y9 b5 z
“不要那么紧张,我不会承认我给了你伪钞,你也没有任何办法证明我给了你伪钞,所以你就自认倒霉吧!” 8 X' y& J# ]0 O2 a# T+ c
“你这人怎么这么无耻!” 2 `* ?3 B$ q* ?* F4 G; E* F- ^
“这不都是你教的吗?你不也曾经故意把借书日期乱添么?我的行为并不比你差劲多少啊!如果说无耻我们两个半斤八两。” $ ~. l. \% Q3 f. P
“你——”她张口结舌。
' o @( k- a+ U$ a* ]& O “不要太难过!我有个建议,如果你同意陪我吃饭我就把那个假钞换回来。怎么样?交易公平合理吧!” + y) T$ J' p1 P. G0 d
“做你的大头梦去吧!”她恨恨地说,“你等着吧!我总有方法收拾你。” + t' T' P: |! b% Q& \- {- x# m
“哈哈!”我笑了起来,“欢迎你捉弄我,我一直很欣赏你这种性格,其实自你那天吐了我一身,让我回去洗了个凉水澡,让我病在床上躺了两个星期,那时我就想你一定是一个很了不起的女子,所以我才考了你父亲的研究生来设法获得你的芳心。所以你看,你的魅力对我来说真是无与伦比。”
' N4 K4 m' ]5 a m “小流氓,我可告诉你,你别指望我会改变对你的态度。我非常非常讨厌你这种不学无术的社会混混,如果你胆敢再靠近我,我会让我父亲把你扫地出门。”
9 x4 e& T3 `/ D 我笑了,我感到陈芳是一个多么让我着迷的女子,她生气的时候比她笑的时候更加可爱。 . Q' X+ s2 h! S' D% \
“你用什么理由呢?”我问,“难道是因为我喜欢你吗?可那并不是什么罪过呀!要么就是我曾经调戏过你,可那样你不觉得会败坏自己的形象么?你当时可是靠在我身上吐了我一身呀!”
2 B" \1 p8 H+ V; G4 G( T 陈芳冷笑了起来,说:“你别得意!我要整你就总有办法。你就等着瞧吧!”说完她趾高气扬地走了。 . D0 R0 w G+ P& i
我为了能取得陈老先生的好感,所以尽量装得很虔诚的样子去办公室找陈老先生探讨问题,我每次找陈老先生之前总要做一番准备,把要讨论的内容列一个大纲,然后找相关的资料,尤其是某些不被人注意的细枝末节,所以当我向陈老先生请教问题的时候,他常常对我某些细致入微的提问感到惊奇。
3 o: i7 {5 ?" y! R2 c0 l: ` 找陈老先生是我博得他信任的第一步。第一,我要给他一个勤学好问印象;第二,我要和他亲近起来,然后才能取得他的信任,这样就可以为我最后的目的打好基础。
2 Q/ x: B. n& Q3 _, N) u; C 我接近陈老先生其实在我入学没有多久就开始了。当我和陈芳相互捉弄的时候,我从来没有中断过对陈老先生的接近。这个世界投其所好是非常容易的事情,尤其对年老的知识分子更是如此,这些老年人最喜欢别人恭维他的学识,研读他的理论,所以在我的书桌上陈老先生的著作是我的饭前饭后必读的书籍,尽管我对陈老先生的许多观点并不欣赏,但我依然让自己去熟悉他的作品。 4 P& a5 M: R; p3 F4 Z4 L
学习对我来说从来都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在我的印象中我对学习从来没有烦恼过,而是感到快乐,我喜欢从书籍中获得知识来充实自己,让自己的头脑更富于幻想、更强大、更有力量,但我从来不会被书本中的东西左右我的头脑,我有自己的价值观念和行为意识,所以即便我有很多社会上下三烂的朋友,喜欢与他们一起放任自流,喜欢粗俗低等的生活节奏,喜欢喝烂酒、打架、狂野,但却不会让他们的价值观左右我的思想。于是我成了个在文明国度和野蛮疆界的夹缝中生存的人,我有文明人的知识和理性,也有野蛮人的狂燥和骚动,在文明的空气中我是个谦谦君子,在灰暗的世界里我则是个无赖。 i$ d `" b% M5 G) `
我喜欢陈芳,这我毫不否认,我梦想娶她为妻,因为她高傲、清纯、美丽,最关键她有一种不愿被人征服的性格,这是我万分欣赏的个性。
2 T* B/ U& r# v- N# m- S% Z 令我遗憾的是我了解她这些,但她并不了解我的本质,她只看到过我丑陋的一面,看到过我的无耻和肮脏,所以我在她心目中是个下三烂,然而我伟大的、不凡的一面她从来没有看到,我的深刻思想、不屈的信念和坚强的意志,我的抱负和志向,我的勇敢和果断,我的正义感和同情心她都没有看到,所以我感到悲哀。
* E. ?9 \) e9 [0 _ V 我从小就不认为伟人是所有高尚品德的集合体,伟人身上龌龊、丑恶的东西一点都不比贫贱的下等人少,世人总是看到伟人的伟大之处,因而连伟人的丑恶也被忽略了。实际上一个伟人之所以伟大,许多情况下是因为他身上的丑恶比常人要多的缘故,伟人常常能将自己的丑恶变为深刻的思想,并形成理论,于是丑恶就成了高尚的道德。
) G5 }6 ]; C) K+ \# s/ K 所以,陈芳现在看不到我身上的伟大之处,是因为我的丑恶还没有孵化出灿烂的明珠,我用以蛊惑陈芳灵魂的东西还没有成熟,所以我还没有力量。
3 u8 j6 r9 U8 u5 i3 b 陈芳说是要惩罚我,但她似乎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借口。我自从开学到她家去了一次后再没有去过,我与陈芳见面也只是在阅览室而已,我照例挑逗她,给她开玩笑。
$ n0 c# W) I& n元旦来临,研究生们都按照惯例去导师家里过新年,我和钟慧自然也不例外。 6 q4 {% g7 t; r6 h% u b8 k
我出钱钟慧跑腿给导师和师母各准备了一份礼物,给导师的是一个数字血压计,因为陈老先生有高血压,给师母买了老年人用的电子健身牙刷。 & e' V" A3 \7 \3 M3 p" x
我和钟慧进了导师家门后,陈老先生的其他四个弟子已经早到了。他们中就有陈芳钟情的人沈文凯。
% f2 c# Z( z5 Z" C 沈文凯是一个拘谨、腼腆的男孩,人也长得不错,个头和我差不多,大概一米七五左右。 . C2 f3 h& L( z: S- m0 i
他是二年纪的学生,而我是一年级,论年龄我们相差无几,他有过工作经历,以前曾是历史系的学生,毕业后在机关工作几年又考上了陈老先生的研究生。
6 |; X6 x g8 g 沈文凯是我的情敌,所以我对这个人有一种特殊的关注,我很想知道这个人的个性和想法,我曾试图接近过他,想要捕捉他的弱点,但他很不屑与我这样的人交往,对我保持一种冷淡的姿态,所以我就放弃了对他的探究。 : u8 w4 m# m$ u2 {! }: {( v
这是一个学究式的人,我心里想,对付这种人容易也不容易,他缺乏激情、缺乏活力和冲动,所以在爱情的追逐中,这种人往往是失败者,虽然现在陈芳对我有天大的偏见,但我有办法来改变这种偏见,因为我在不断努力,而他则期待陈芳对他火热,期待用美德的力量来赢得陈芳的欣赏,所以他即便现在跑在我前面,我也不是非常惧怕,因为我所拥有的力量是生命的本能冲动,这种力量是无法阻挡的。 8 h8 [/ P! I8 q
我故意积极地在陈老先生家里四处张罗,那种随意在我一进家门就显露出来,象我这个在社会上混了几年的人对赢得主人的好感是轻车熟路。我一边帮师母摘菜,一边和她聊天,开始我问师母一些如何能提高炒菜质量的诀窍,从而抬高师母的成就感。后来我也给师母讲我生活中那些逗乐的笑话,诸如我小时侯在回老家时如何偷地里的西瓜,如何上树掏喜鹊窝,或是如何下河抓水鸭子的故事,期间也穿插我当记者时看到听到的滑稽可笑的事情、我的采访经历,还有一些鲜为人知的、那些未曾被暴光的内幕消息,于是师母被我高超的描述和动听的表达搞得哈哈大笑,那笑声甚至传到客厅和书房,连在书房写东西的陈老先生都感到好奇,因为他很久没有听到妻子这样爽朗的笑声了。
" }; K3 P! \1 A9 p& R 此时在陈老先生家里只有一个人是满怀愤懑在焦躁中度过,这就是陈芳,她自从我进了门后就一个人躲在自己屋里不出来,甚至钟慧叫她都不理。没有人知道她为何这样,当然除了我之外。此时我非常快乐,因为我让陈芳感到不舒服,这是我非常得意的事情。 ; t5 T& h4 a6 W7 h
一会开始上菜了,钟慧和另一个女孩跑了过来把菜端了出去,我则跑到客厅给凉菜加调料、搅拌。 ! w! q: a$ ` n* `1 o6 a
“叫陈老先生。”我对钟慧说,“该吃饭了。”
; I# K& j( Q A/ d$ C 于是钟慧跑到书房把陈老先生拽了出来。 0 V7 m) \. Z7 {2 G8 C2 ~/ C
“还有陈芳呢!”有人说。 4 e5 }, @, x% R m- x& M, L4 n
“她病了!”钟慧说。
3 V/ v0 e* U5 |1 a1 |9 @ “什么病?”我问。
) h O# u$ ^: z5 a “不知道!她不想吃饭。”
) t' c5 B2 m# s “嗨!这小丫头。”我故意不解地说。“看我的手段。”于是我把手中的家什放下,走出门在楼梯口用手机给陈老先生家打了个电话,钟慧接了电话,我变着嗓子对钟慧说我要找陈芳,完后我进了家门。 8 v( \5 F+ [0 [6 H0 d2 m# j
钟慧立刻去敲陈芳的门,“嗨!陈芳,有你的电话。”
6 _. W: S" l9 Y' R 陈芳当然听到了电话铃声,所以只好开门出来了。她脸色凝重,对我视而不见,我也装模做样一幅无所谓的态度。陈芳接了电话自然没有任何回音,她很纳闷。 ; D2 x* |8 N7 s9 x. a* G& n
“谁来的?”她问钟慧。
' {# i; _# j! U “一个男的,没有报姓名。”
% U1 J# S% q M A% \ “什么人这么无聊!”陈芳嘟囔着放下电话,然后又想回屋。我笑了起来,给钟慧使了眼色,钟慧立刻会意,于是拉住陈芳的胳膊把她按在座位上。 0 T. m% K* y" k- R
我看事情已经了断,为了避嫌我离开了桌子,进厨房给师母帮忙去了。 . o& H6 G8 P, d3 Q
大家都认为沈文凯和陈芳之间有那么一种朦胧,所以我给大家这种挑逗他们的机会,我倒想看看他们究竟会有怎样的表现。 5 W' Z u3 B9 w& R' ?
师母此时正手忙脚乱,她正一边炒菜、一边剥葱。
, _9 _9 A: H3 B6 c “海涛,快来帮我剥葱!”师母见我进来冲我喊。 6 K, `( Q) k8 y/ h; d
我立刻就服从了师母的指挥,我很乐意有这种感觉,因为我在家里就是这样帮母亲打下手。母亲对我的感觉是那样温馨,她去世多年后,我突然在师母身边又有这种感觉。 9 J# l% \6 F! L
“师母,我觉得你很象我母亲。”我大胆地说。 + N# d6 @, D- O' f3 w# p1 T4 j
“什么?”师母瞪大了眼睛。 2 l4 {" P* Q3 B6 L0 q
“我母亲在世的时候,我就常常这样帮她干活,我现在似乎又有了这种感觉。”我此时的话很真诚,是我的心里话。
0 k/ m6 Y/ \( Q: u “你母亲过世了?”师母一边舞动炒菜铲子一边惊讶地问。 + k1 I- \: ]4 Q3 e; p
“对!已经过世快十年了。”我带着伤感说。
8 v2 R0 `2 m: ? } “苦命的孩子!”师母似乎有些感动。“你现在家里还有谁?” $ [: @5 z6 F1 {0 y3 @' y$ ]0 w+ H
“我父亲,还有个妹妹。” 5 i$ ]5 F" Y; K. P5 H
“你父亲没有再给你找个妈么?”师母似乎对这种话题丝毫不避讳。 * q9 p* z1 j4 A1 q% `- K* D( T2 I
“没有,我父亲自我母亲去世后就一直独身。”
( ]& f8 G3 N6 u3 b& u! V J 师母同情地看了我一眼,然后用勺子从炉子上的肉锅里舀起一大块瘦肉递给我,“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 p3 }# P. m! r0 h( M, k 我没有任何谦让,就象是我母亲给我一样很自然地把递给我的肉吃掉了。
! g# \; j0 c8 [+ K- Z “有点淡了!”我毫不客气地说。
5 L7 F' S% d- f 于是师母自己也尝了尝。“是有些淡了!”她即刻用勺子加了半勺盐。 ! ~, i% C7 A- {( W' ~! ^ Y0 T b
“现在怎么样?”师母又递给我一块肉。 0 z$ l3 z, b9 q- ^
“现在好了!”我说。
' Y1 S8 Z; G4 ~! K5 f! N) }5 B" ^ “给我递个盘子!”师母一会对我说。 * W, ?# D/ u0 W: W$ G
我取了个盘子递了过去,师母把菜抄到盘子里然后递给我,那神情似乎那么自然,丝毫没有做作的样子。我把菜端到客厅的时候,大家都已经开始吃了。陈老先生见到我,立刻招呼我坐下。师母在厨房里听到陈老先生的话后大喊:“不要招呼海涛,我还要他帮忙呢!”
/ f% g1 C9 c5 O$ D2 M' n 师母的话给大家很大震动,反应最大的当然是陈芳,她在我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就用奇怪的眼神看了我一眼,似乎在揣度我和她母亲套近乎的原因,当她听到自己母亲用那种亲切的语调喊我的时候她脸色就变得异常难看,如果不是有其他人在场的话,她一定会发作起来。 3 U- }; f' V$ s3 k, Z7 Y2 |
当我回到厨房后,陈芳跑了进来,很明显她想阻止我接近她母亲。 & S# u* B D* L+ n( N
“妈!我来帮你。”她说,同时狠狠瞪我一眼,对我冷冷地说:“你进去吃吧!”说着就要把我手中的切菜刀夺走。 # \" ~: X9 j9 p# o
“芳芳,你把自己管好,这里不用你操心!”师母对女儿不客气地说。
5 j% ^4 L1 C/ ^7 l# @) { 我背对着师母给陈芳做了个怪象,用一种含情脉脉的眼神清楚地表明了我对她的态度,然后面带嘲讽的笑容,让陈芳清楚地知道我是在戏弄她。我把眉头一挑,把头一偏,然后继续干自己的事情。 ; w: f" ^) c4 A2 t6 h2 V
陈芳在我身边楞了片刻,然后气鼓鼓地回了客厅。 ; X- |) b0 b# ]. _4 z& T7 i
我心里笑了,感觉非常舒服,你尽管恨我吧!但你不能阻止我进入你的家庭。
) ~ X2 f1 _# w; h 师母见女儿出去了,递给我一个小碗,里面全是从肉锅里舀出的红烧肉。师母小声说:“你悄悄在这吃,不要让他们知道!” 9 ]! D3 l9 N/ v" @2 G; v9 x
母亲,师母这个憨厚、爽朗的女人似乎就是我的母亲,她让我有了母爱的感觉。
. {0 Y! D3 l/ v l 我对师母笑了笑,眼泪几乎要掉了下来,于是接过了碗,在师母亲切的注视下低头把碗里的肉狼吞虎咽地吃掉了。我想此时师母一定有某种成就感,猜想她是不是希望自己有我这样一个乐天、性格外向的男孩,这可能是许多只有女儿的家庭中母亲的一个恋子情结。 # Q$ }/ }. ]6 Z6 _7 N" [7 Z
晚饭终于散了,我们要告辞离开,师母和陈老先生送我们到门口,我看到师母给我那种母亲才有的特别的眼神,我对她笑了笑,那时我的表达非常真诚,我看到师母眼中有泪痕,她一定很喜欢我这个没有妈的孩子。陈芳也到门口送我们,但她只对沈文凯有一种难离的割舍,对其他人则没有多少热情,对我就更不用说了,只要她目光从我身上扫过脸色立刻就变得寒冷,对她这种态度我装得一点都不知道,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 r* S+ I& t- N: R4 |& \3 n q! q6 K钟慧下了楼悄悄把我的衣服拽了一下,我明白她意思是让我慢慢走,于是我和她落在后面。 9 K+ W2 \. C, w
“你今天很怪呀!”钟慧对我说。 ( z0 T- f9 p+ A. U( U9 Y
“哪点怪?” " H$ D. Z. F+ U: o! c; j
“你怎么会那么快就让师母喜欢你!”
. U) r* L4 H, ~- n “师母喜欢我?没有吧!我觉得师母对大家都一样。”
. e! a; o0 A3 f/ U$ |3 o8 m “师母从来没有这样对过我们,她对我们从来没有象对你那样随便过!”
. F# T$ p9 j1 a0 N$ Q B' e “我只是给师母讲了些笑话。哦!可能师母是可怜我,我告诉了她我母亲去世的事。她觉得我是一个苦命的人。” 8 m: }/ q& X, }* e7 y/ B; U2 s
! l- A) r2 I6 N( F 过了几天,我照常去找陈老先生去讨论问题,陈老先生见了我很高兴,他把我拉到身边,然后告诉我他现在正在写一本书,让我帮他查资料,告诉我书出了以后,把我的名字也列上去。我当然很乐意给陈老先生帮这个忙,于是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 Z( Y9 P- P& a2 z! m% s% @
陈老先生给我一大堆要找的资料清单,于是我立刻扎进图书馆开始查找资料,这样我不可避免地要与陈芳经常见面。
& `/ R+ \! u8 q; N* l 我每次见到她的时候她都对我抱有很大的敌意,可我却喜欢她这种故弄姿态,每次都要和她打招呼开玩笑,一点都不因为她的态度而生气,在她同事小王在场的时候我总是保持一种斯文有修养的样子,于是小王误认为我是一个大方儒雅的人。 5 A4 V6 ], X8 N7 m. X; U
因为经常借书,我已经和陈芳的同事关系很熟了,我经常给小王打打招呼,和她开开玩笑,于是这种看似很一般的技巧使这个女孩子对我有一个良好的印象。 1 `0 E( m; w2 e5 Q- X% D+ K
有一天我带了两盒巧克力。进了阅览室后,我立刻招呼小王过来。 ; P! Y" a. x# w$ |" J9 d& W
“来来来!我今天请你们客。”
" H) [2 j5 Q* N& d$ r" ^0 X0 ` K “请什么客?”小王问。
, M, o& ]- P8 `% X, i; f% L2 R “今天是我生日。这是你的,这是陈芳的。”我把两盒巧克力递给小王。
+ F5 z5 h% a+ N 小王于是把另一盒递给陈芳。但陈芳接过盒子冷笑了两声,然后扔给了我。“你还是自己享用吧!”然后瞪我一眼,转身离开了。 # a4 m* `! H. ]7 J" a4 ?
我无奈地笑了笑,然后把脑袋一拍,对在一旁发傻的小王说:“小王,陈芳为何对我有这样大成见?是不是我什么地方得罪她了。” ! C) v$ Y4 F9 E: E+ E6 H, J5 @- }
小王把嘴巴凑了过来小声问:“你是不是看上陈芳了?” ) v8 A% s, b: s) y, m, O
“是啊!你怎么知道?”我坦然地说。
; Q! [: v2 k+ S* t; G* }* K9 A% X “那当然啦!她对追她的男孩都是这样。”
* [, r8 f* b* A9 F3 l3 h) O “真不可思议!陈芳是不是有神经病?干嘛给自己过不去?男孩追女孩很正常嘛!” . u5 H8 f/ R9 p; n. Z3 A4 g- F
“她不喜欢你这种人,她有自己的啦!”
9 D! I# ~1 g8 f 我故意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小声对小王说:“这么说我是第三者了?” - |! t7 H- V0 s* C; N1 r$ G, [" ~
“你以为呢!” ; t5 ?2 s- }$ z: L% N6 E9 `
“那就算了吧!我也就不用这样费劲去讨好她了。这块巧克力就送给你了!”说完我把手中的盒子递给小王,然后无奈地笑了笑,背起书包走了。 + K3 n% ~! O$ Q5 t: T
0 Y0 V" E! G, s8 g4 `1 `2 \ 自那天以后,我依然到图书馆查资料,陈芳也依然对我如故,我现在见她后比以前更加礼貌了,但这一定是小王在场的时候,,一旦只有她一个人,我就变了个态度,立刻给她含情脉脉的微笑,大胆地调侃她,讥讽她的矜持和傲慢。 4 g9 f' v0 J1 d, f# ~ ~
她也毫不退缩地反唇相讥,对我向她表示的向往表达她的厌恶和鄙视。 4 z: t! E. _* I0 K l3 T# r
有一天,阅览室只有她一个人,我爬在她面前的桌子上对她说:“陈芳,我昨天看了个很有意思的故事,是关于我们俩的。”
8 K8 a: ~3 e4 K 陈芳冷冷看我一眼,然后说:“你不要这样说话,我们之间没有任何故事。”
! ^! D& `1 F$ ]' G “我刚才说错了!”我急忙改口,“我是说我看了个与你我的情况非常相似的故事,故事非常精彩,我想肯定是你把我俩的事情告诉了什么人,他给编成故事发表出来了。”
. h8 q7 [; }0 E, U9 [5 D% X' B “我告诉你我们之间没有任何故事,请你不要随意讲话。” 3 T ^" r+ I2 C3 W3 V2 f1 q6 c
“我不是随意讲,故事中的情节的确同你对我干的事一模一样,我想这种巧合的可能性未免太小了吧!如果不是作者剽窃了你的恶作剧,那就一定是你模仿小说中的情节来报复我。” ; ~, @) `; l* {7 I- {+ h
“这世界谁模仿谁呀!”陈芳口气傲慢地说。
( L' u" s2 R; D' x( G, o, h “那就是作者一定采访过你,要么作者是你的好朋友,否则这样精彩的情节没有一般坏水的人能想出来吗?”
3 Y( F m* ]7 ~# Y 陈芳听出我在讥讽她,说:“你这人不但品行差劲,而且更是尖酸刻薄。我就想不明白,你干嘛非要打我的主意?满大街都有喜欢你这种混混的女人,你干嘛非和我过不去?我告诉你,我这辈子不可能看上你,即便你现在装模做样混到大学里来捞文凭,我也不会改变对你的看法,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9 A+ D- Z5 R9 ]$ T6 p5 m
“我是个赖皮,”我说,“人称我是橡皮膏,沾在谁身上谁就得倒霉。你想轻易把我撕下来可没那么容易。我可以告诉你我长这么大还没有喜欢过哪个女孩子,你是我第一个想要娶的人,所以不要不理解我,我有什么办法呢?人总得有点追求呀!”
, _& F. d9 Z1 f* O7 x! K, } “哦!这就是你的追求?你这人真是无聊到了极点!让你这种人上大学真是浪费国家钱财。” : k1 U( \& I+ [, n* s0 L8 P
“是啊!这是一个惨痛的教训。你应该写个报告什么的向社会呼吁一下不要再生产我这种只知道耗费粮食、追求象你这样小丫头的没用废物了,我看这种状况的确该改一改了。”说完我笑着离开了。
7 D2 \% \3 e! }; t( J) @- I2 Y) K
* U; t7 ?$ X3 b: _ 陈老先生交给我的任务把我累的够戗,许多内容不但学校图书馆找不到,甚至连省图书馆也没有,于是我调动外省的同学帮我,搞了三个月资料总算是准备的差不多了。
3 N. e8 g! t c- l" T 我因为与导师接触多了,逐渐陈老先生对我的态度已经不是对一个学生的感觉,似乎把我看成他的合作伙伴。现在我在我学习的许多问题上都有发言权和自主权,我的课程除了那些通考课之外,许多专业课都由我来定夺。陈老先生现在关心的是我如何帮他写书,因为他让我负责写书中的许多章节。我现在每天到陈老先生的办公室报到,然后把昨天一天的成绩给老先生交代一下,接着就跑图书馆。 " C+ v" j3 k: j" q1 W' k. q6 T
此时我很紧张,因为帮导师写书的同时还要准备期末考试、准备课程论文,所以我每天除了在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上写陈老先生的稿子,还要写其它课程的论文,我此时真是忙到了极点,甚至有时我的朋友叫我喝酒,我都吼两嗓子拒绝了。于是那些三天不见我就想我的朋友提着酒瓶子晚上跑到宿舍里找我。刚开始我还陪他们喝到半夜,让我两个师弟陪着受罪,到了后来我看不躲是不行了,于是一吃完晚饭就往教室跑,教室关闭后就一个人躲到其它宿舍里搞自己的事。我此时手机也关闭了,传呼也给停了,总之我开始了一种类似苦行僧的生活。
0 O4 W1 F+ `8 x* U! | 当然,为了安慰那些苦闷的朋友,我也在星期六、星期天找时间和他们聚会,喝个烂醉。但我这种下三烂的生活一直对我的导师和系上保密,在学校里我现在是个好学生,在老师的眼里我勤学上进的尖子学生,在学生的眼里我神秘莫测,是个很有神通的人,在陈芳的眼里我则是个下三烂,是被她蔑视的人。 9 D. Z" R9 ], y5 s8 o5 c/ h
在这期间,陈老先生数次让我到家里去吃饭,我都找借口谢绝了。我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我觉得单独一个人去导师家,在陈芳的面前很不舒服,我害怕陈芳会当着导师的面不给我面子。 0 U8 a2 [" v9 _$ e k
一天,陈老先生突然让我下午五点到他办公室来,说是有事商量。当我到办公室后,陈老先生指着一堆资料说他拿不动,让我帮他拿回家。于是我上了导师的当,当我进了门以后,陈老先生就对师母说他完成任务了,把我诓来了。 3 M7 J- q# j' p
师母见了我一个劲埋怨我为何不到家里来,我支支吾吾也没有说清我为何这样,最后我只好说我害怕陈芳赶我出去,因为我和她为借书吵过架。 7 ` M1 j' o1 ^! _
师母于是把陈芳喊了出来,把陈芳骂了一顿,陈芳莫名其妙,看到我在偷偷嬉笑,明白是我在捣鬼,于是一跺脚跑进房间生闷气去了。
% w& ^2 p+ x, M, N4 O& h) c 我在两位老人的面前比以前更随便了。师母自从对我这个没有妈的孩子有一种朦胧的母爱后,她总是喜欢用长辈对晚辈的口气对我说话,而且常常是关心和爱护的嘱咐,我不知道我身上哪种东西吸引了师母,最后我明白了,原来师母一直想要个男孩,以前陈芳有过一个哥哥,但在五岁的时候患白血病死了。这对师母的打击非常大,所以她一直不能把心中的这个结忘掉,当我那次在师母面前鲁莽地说她很象我母亲,而且告诉她我失去了母爱的时候,师母就联想起自己死去的儿子,在她眼里如果儿子没有死的话也应当和我差不多大了。
9 B7 ^7 q4 d% n6 o8 f6 w; a 在饭桌上师母对我很照顾,这让陈芳非常恼火,她几次瞪着师母,心里充满嫉妒。我想她此时纳闷为何我这样的人会人见人爱。陈芳本来已经对自己父亲与我那么亲近就心怀不满,现在看到自己母亲也加入了这个行列则就更加气愤了。
$ u ^8 L. ?5 C b4 N/ k 陈芳低头吃了半碗饭就把筷子一扔跑到自己房间里去了。她原以为父母会来问她原因,但这时导师和师母都正被我叙述自己童年的遭遇而感慨着呢,那有工夫去管自己的女儿。他们对女儿乖僻、任性的性格早就熟视无睹了。 ( l/ S7 Q3 O% Q: F% g h9 \
晚饭后,我和陈老先生到书房里开始讨论书稿,师母则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毛线一边织一边看电视。有时师母到书房里看我们一眼,往往是给递来一个苹果或是唠叨几句让我们不要太辛苦之类的话。这种感觉似乎我就是这个家中的一员,似乎我就是她的儿子。
8 {; J2 n. [% n! M 那天,当我要走了时候,师母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常来,我爽快地答应下来。
; q u' G# ?& m T第二天,在阅览室陈芳突然把我叫住了,我很纳闷她这样的主动。陈芳把我叫到一个僻静的地方对我说:“你巴结我父母的原因我知道。我告诉你你这种方法没用,我不喜欢你就是不喜欢你,你用什么手段都没用。我奉劝你不要再浪费时间了,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 u& ^$ F8 r" L+ I' p6 M# X
我笑了,然后点点头,说:“你现在感到威胁了?你不是不怕我吗?现在我所做的一切除了你以外没有人认为不合情理。其实要说我接近你父母仅仅为了你那真有些牵强附会,你还没有那么大的魅力让我对你父母产生一种情感上的依赖,我在这个城市不缺友情,缺的是母爱,我喜欢你母亲给我那种母亲般的关怀,这种感觉十年前死亡从我生活中夺走了,现在重新又还给了我。所以我即便得不到你的爱情,但我依然不会放弃这种母爱,所以我告诉你,我现在想通了,我不但要再去你家,而且要天天去,我要把你家当成我的家。你明白吗?小丫头。”
, D7 ]) M9 t, d/ L$ v" _: `/ i- J 陈芳被我的话气得脸色发青,她恨恨地说:“你要胆敢再去我家,我就把你的真面目揭开,让我父母认清你是个什么货色。”
% }7 S% D9 [; ` “那好啊!”我依然笑着说:“我正想找机会把我过去的劣迹给你父母摆一摆,我觉得让你父母全面认识我这个人更能让他们喜欢我,我想没有母亲是会嫌弃自己的孩子的。”
! x- |5 I9 P9 w1 ~1 j# ~. s “流氓!流氓!”陈芳低声骂着,怒气冲天地走了。 9 s) X* z( ]: {, p' T ?; j; _ c
从那天开始我就常到导师家去了,如果说我以前还对陈芳给我难堪顾及的话,此时我已没有了这种担忧,陈芳不是要在她父母面前败坏我吗,那就败坏吧,如果陈老先生和师母为此改变对我的态度我也无能为力,但我自信自己可以解释清楚我过去的劣迹,我可以告诉他们那是因为我不懂事的缘故,是年轻人的幼稚造成的。
' \# K7 h. R& S2 ~% v9 b3 y 陈芳自始至终没有胆量告诉她父母我在婚礼上的行为,因为那会暴露她自己的放肆,她多次在自己父母面前表示了对我的反感,揭露我的品行,但因为在她父母看来可能都是道听途说,所以一直不能有效说服她的父母。 + a3 a. u! `% r- D
我每次到导师家去从来不做出一副乞讨的样子,也没有拘谨,就象是回自己家一样,我常常当着师母的面偷吃锅里的东西,或者盘腿坐在沙发上独霸着电视看足球比赛。桌上的水果我根本无须主人的客气。当然我也三天两头把做生意的朋友送我的东西背到导师家,比如从朋友那里克扣的整箱饮料、水果,还有为人帮忙得到的礼品。 , Z2 H7 `' X, ?8 t
有一次我帮朋友联系推销皮货,朋友最后让我挑几件算是给我的答谢,于是我挑了三件,给导师、师母和陈芳,当然我知道陈芳不可能收我的东西,但如果不这样会让师母认为我厚此薄彼。师母开始认为我是花钱买的,我再三解释,但师母依然要给我钱,于是把师母领上到我朋友的店里,这才让师母放心下来,陈芳自然看都没看我送给她的东西,于是我没有任何强求,把东西送给钟慧了。 5 [8 U. A( O' G6 L' I
就这样我在这种生活中度过了两年,期间虽然我在学习和追求之中徘徊,但我依然让各方都感到满意,当然除了陈芳以外。陈芳现在已经不象以前那样回避我了,而是时常用讥讽的话来挖苦我,我也毫不示弱,只要有机会就让她感到我很愿意让她出丑。 8 P1 p# A( |0 p4 a9 o; |% P
3 r0 V1 `/ h/ n: K# e
一次我陪陈芳到街上买点东西。此时我们已经很熟了,虽然彼此如水火不相融,在一起就针锋相对,但她已经不拒绝和我在一起了。
1 [( [( H2 @! }: g+ c0 }$ B, q “你看这东西怎么样?”她拿着一个小瓷猴问我。
8 K. H7 M7 S# }' A+ c “好啊!”
$ }$ @, c% c1 B9 s/ d; n z! @& e2 k L “那我就买了!”她对售货小姐说。 # T: Y, `3 }8 w U- E' J
当我们出了商场,在路上她突然对我说:“你知道我这个小瓷猴送给谁吗?” 3 P7 z5 @1 K. a4 N% D h
“谁?” & u4 U0 E: _& w" u7 V! U7 r& b" d
“我男朋友沈文凯。”她故意把男朋友三个字说的很重,用以来打击我。
: s. L4 d/ L! l/ t “是吗?那你可要把那个瓷娃娃拿好,我怀疑你送不到他手里就要出问题。”
8 [3 t$ E; o5 {" L$ D, a& D “你什么意思?” $ z" R/ |- m/ U; p/ K8 _
“瓷的东西嘛!总是容易碎的,你这个礼物幸亏不是送给我,否则我就要倒大霉。” 3 K( C; F! Z9 A- f0 u$ o2 @
“你胡说八道!满嘴说不出一个好的来。”她生气地说。 % t6 }/ j0 h4 U0 r1 T
“你还不信!我刚才没告诉你,你买的那个瓷娃娃已经裂口子了,就要碎了。”
: P3 y+ s! A; C4 A; F- X! G) N “什么?”陈芳急忙把盒子打开,“没有啊!”她拿出瓷猴给我看,“裂缝在哪?”
" \& p3 g: M, U/ W, L( V$ c d( N 我接过瓷猴,看了看说:“是我看错了,对!没有裂缝,只不过——”说着,小瓷猴就从我手里滑了出去,重重掉在地上,摔成碎片了。 3 ~4 G# z% w- X; b$ ?# l6 `7 l
“你——”陈芳呆了半天,然后抬起头愤怒地盯着我,“你这是干嘛?”
4 ^( h3 ?: z! X5 z3 h “对不起!”我说,“我刚才不是警告过你说瓷猴就要碎了,你还不相信,看看!现在不是应验了么?”
8 X# q. [+ o; W+ \ R H( @# G: [1 B 陈芳把手中的纸盒子向我摔过来,被我用胳膊挡开了。
6 R6 T- y4 U7 i- U" \* z1 N “你赔我猴子来!你赔我猴子来!”陈芳在街上大喊大叫,引得过路人驻足观看。
5 p- u9 [- g& i2 R 我躲开失态的陈芳,一边退一边说:“不要闹了!不就是一个瓷器吗?我赔你就是,何必要这样呢?你要早说你开不起玩笑,我就以后不给你开玩笑了。” ; b+ J7 f9 z" U# y2 @2 h4 m
陈芳听我说完这话她不闹了,而是把地上的瓷猴碎片拣到盒子里,然后抱着盒子一个人低着头默默地走了。
8 [2 Y1 y) n) w9 M% V: y
& S; A7 G9 B4 w! b5 f8 U 没有过多久,我就被陈芳报复了。一次她在我饭里放了泻药,我吃了后整整闹了我一天,最后躺在床上就象虚脱了一般。 Y. x# A, @& ]0 ?; |9 n7 j
这个小丫头对我可是恨透了,只要能让我尴尬、难堪的事她都乐此不疲。有一次我邀请她去游泳,她起先对我的邀请嗤之以鼻,后来有了个鬼念头,非要和我去不可,于是当我下水没有多久,她就借口上岸,穿好衣服后,把我装衣服的袋子拿走了,于是我只好让工作人员给我朋友打电话为我拿了套衣服,算是回到宿舍。
8 o- C, @2 d9 p 当然,我对她的恶作剧从来都不是听之任之的,我基本上都能找出方法来惩罚这个怪谲的女孩子。 ) h* L' i- x i& E
9 h. k0 u2 G( r; x( I8 S7 |5 R 有一次我正在客厅里看电视,家里只有她和我,她非要看时装表演,而我要看足球,于是我们争执起来。三抢两夺,遥控器就被她扔上天了,看着摔碎在地上的遥控器她傻了眼。 - G5 O# p" ]1 R
“怎么办?”她紧张地问我。
$ e" l( l/ T. @1 ^3 Q2 G9 [. B “只有换新的了。”我说。 0 z5 T" J( ~& O
“到哪去换?”
( N8 ?# I! g- X( ` “我不知道!但我可以问问我朋友。”
: P; ~3 p/ d: ]6 K0 c" H “那你赶快问问?”她用试探的口气问我。
; P5 W4 d' q9 s, N5 W I( h “我干嘛要问?又不是我摔的。”
% j4 {4 ^, `5 v1 q “不是你摔的,反正和你有关系。”
+ V1 k0 J: j; f }0 y( a) G" T “那你就这样对师母说吧!”我乐颠颠地拿起报纸看起来。
( g7 q7 M9 P2 x, j% L* H7 M 她犹豫了片刻,然后凑到我面前,“我出钱!你出力怎么样?”
: j' i/ S5 R" q& B' e9 `% X “我不出钱,也不想出力。”我没好气地说。 ) z/ u' Y; N O5 g) v2 t' n h
“那我给你酬劳怎么样?”
; Z4 L& G) g. p& J) Y5 Y' \; Z “什么酬劳?”
0 a# o; |6 _. @( [ “我给你十块钱跑腿费!” / p$ q4 `' v+ `; L% |6 S
“十块钱?你这是哄小孩子!”
1 c! M" t1 n7 c9 c$ P) o “那你说多少?” ) p" O6 d% x; B4 F) x
“这个数!”我伸出一个手指。 0 [5 S7 U( H" n8 m( d
“一百?”她瞪大眼睛问。 . p4 ~! `# {9 |9 I
“对!”
% ?0 q5 |& B8 _4 {! J “你太可恶了吧!一百,你也能要出口。”
" _8 k* t3 E3 Z: m4 |& ? “你要不同意就算我没说。”我继续看报纸。 # R% N* b' W; \/ z+ Q
她拿着摔碎的遥控器左对右对了半天,考虑了好一会儿,最后终于拿定主意。
: J& o/ o* ?5 ~ “好!一百就一百,你什么时候把事情办完?”
8 ?" h- `+ n* |$ S$ c “那要看情况了?也许快,也许慢,看你的运气了。”
% o8 D2 A+ @6 _7 l- m0 R# l “你能不能在我妈回来之前就搞定?”
3 P; R0 r- y2 x, W0 s" J “谁知道!我得找到朋友才能有准信。” ! h( z! L! p; l+ l
“那你赶快找呀!”她拽着我要推我出门。
; k0 _# ^: T& @1 W( ~4 i8 w' k “给我!”我伸手说。 # ?. e7 V$ V0 \( Q2 p
“什么?”
; R7 k$ h1 C$ u, M& E( \9 O “钱呀!你不给我钱我拿什么去找。”
& ?& a' i% X! o; k# ? “你要多少?”
: d' f: M- k6 v$ N/ O “起码得三百吧!”
+ e: |$ c) v; P& O4 H “这么贵?”
. t8 C8 L% I7 L! J+ m- ~) J* z5 t7 v “不贵,遥控器两百,跑腿费一百。” . H6 n$ R' V9 u3 R! E8 d( {
“你先垫上吧!”她嬉笑着说。 # I- r: S$ Z7 L4 p- ]
“那就算了!”我重新坐到沙发上看报纸。 8 o0 _. U7 B0 n
“得得!不就是三百吗,看你那小气劲!”她赌着气跑到自己房里拿出钱包,从钱包里拿出三百块钱递给我。
( v( g7 `" Y6 D! u “你可要快去快回啊!如果让我妈知道了,我可就完了。” - }3 x' @8 Z* S4 @
我诡秘地笑了笑,然后穿上外衣出了门,过了二十分钟我回来了。
3 q3 j% |; U n3 w “你回来干什么?到底想不想去?”她见我这样迅速,认为我根本就没替她去干事。
+ _! y3 E: Y7 E/ R “事情办完了!我不回来干嘛?” ( J8 T) u/ u% |7 e& s2 o; z7 _: F% `
“完了?”她狐疑地看着我,“这么快!东西呢?” $ p! ?4 U+ A# \' J) ~) @3 j* Q
“给你!”我从口袋里掏出新遥控器给她。 3 f( m$ s5 w* G+ u8 m* j
“真有你的,看不出啊!”她急忙对着电视操作,“真行!你这么快就找到你朋友了。你朋友是干什么的?”
% h0 V+ p3 i6 q7 c F6 E; x “找我朋友干嘛?我在校门口的电器修理店里给老板一说,老板就给我了这个东西。”
5 ^0 q& [# h4 z a “你在学校门口?”她用怪异的语气问。 # m" y' j8 k' H! z! L! j
“是啊!上次师母说遥控器坏了,让我找人修理,我就找那家买了个新的,你不信去问师母。” 2 t- W& R' f1 t: I
“啊!原来你所谓找朋友是蒙我,我这是当了大头了。还我钱来!”
4 A: m9 f2 P6 y+ Y8 T# C; { “什么钱?”
! ~4 E! {' k2 f+ s “一百块钱!”
* e( h* J* ^3 n7 N: e" n. v “那不是你给我的跑腿费么?” 2 c6 x9 T8 ^& n: |( v2 B( S* a" q9 \: f
“什么跑腿费?你蒙我说你去找你朋友,好象事情很难,没想到这么容易,我给你一百是上了大当了!”
5 F- |, @, i, i" m* ?5 J “那也是你情愿的呀!我本来还不想帮你这个忙,你非要鼓捣我去,现在你又反悔,你这人怎么这样没信用!” 0 M) v9 e" z8 J( y
“我就是没信用,还我钱来!”
7 X$ b7 j7 P. a# h “那不行!除非你同意嫁给我,我就把钱给你。”
5 M! k# H/ ]" o( w* M “做梦!”她立刻严肃起来。
. m2 {: D1 X) H$ B “那就免谈!”
- v8 k0 p3 L* L. S3 H- o- ` 她见我信心坚定,毫不动摇,知道自己被我诓了,于是自认倒霉。晚上吃饭的时候,她在我的饭里放了一大把胡椒算是解了白天的气。
0 [! N8 f% P" @/ |1 U- _ 二年级下学期的时候出了件事使导师和师母对我更信任了。那是我陪导师外出开会,我们下火车时正好是晚上,当我跑到路边找出租车时,三个十六七岁半大不小的男孩围住了站在远处的导师,我想他们并不知道有我的存在,以为只有一个孤老头子,于是用刀把导师逼到一个胡同里要钱。 - x& A$ l8 y: a7 D+ R# b
我把出租车拦住,回头找导师的时候,发现三个小子正架着老先生往胡同里走呢!我立刻意识到导师被劫了。这种事我太熟悉了,遇到我那三个小子是要倒霉了。我二话没说,从地上抄起两块砖头奔了过去,没等三人明白过来,两个小子的头上就开了花,第三个人看到两个同伙抱着头嗷嗷直叫,看到我通红的眼睛,知道遇到了真神,于是撒腿就跑,我又从地上拣起砖头追了上去,照那小子后背就是一砖,那小子嗷地叫了一声,身子晃了晃还是没有停住脚步,拼命逃跑,最后我也没逮着。等我返回的时候,胡同里只剩下吓呆的导师了,我把导师扶起来,到路边打了个出租。
$ q+ N/ ~2 f( x5 a 等我们到酒店房间住下后,导师仍余惊未了。
: W+ u& R/ t, c# g* G “海涛,那些是什么人?”导师问我。
/ r, J3 J* c, v: K" k9 f9 m b: G6 Y “一些社会混混。” : L4 T: v# Q0 l y+ X0 B+ ]" m
“他们还会找来吗?” 6 O! e8 ?& v# ~: M
“放心吧!”我给导师倒了杯水,“借他们胆子他们也不敢了。”
: R6 j" l( w! k7 H" D 于是回到学校后,导师就开始在同事中宣扬开了,我没想到导师在某些方面真象小孩子,这些我以前经常经历的事情,在导师看来是那么不可思议,他把我描绘成一个勇士,甚至有些细节比我还记得清楚,其中不乏导师添油加醋,于是我在系里的老师中间成了见义勇为的人,我成了导师和师母的骄傲。 + n% z2 d M% M- K6 p3 f
这件事后,导师和师母对我更亲切了。有几次我因为事情繁忙,应酬太多,所以没有到导师家去,导师就亲自跑到宿舍里找我把我拽过去;有几次我发烧感冒躺在床上,师母则亲自送饭给我。我不知道导师一家为何与我这么有缘,我原来是要拐骗他们的女儿,是用欺骗来获得他们女儿的感情,没想到女儿的爱没骗到,却得到两位老人的感情。 ) F8 g- S6 S& A+ a, l3 `7 x! R
我现在和陈芳的关系比以前好多了,自从她知道我救她父亲这件事后,对我的认识也不那么偏激了。说话虽然仍然改不了过去的习惯,但做事至少不再那么刻薄,有时我们也能说说笑笑。
- ~; ^* d$ q s) }! g于是有一天我们单独在一起的时候,我开玩笑说我这辈子非要娶了她不可。她听了后沉默了半饷,然后很认真地说:“我知道你这人不坏,但我是决不会爱上你的,如果说喜欢你也许可能,但我们之间不可能有爱情。”
9 ^& x* Y. Q3 \" R5 k' J7 k8 w “那为什么呢?”我用无所谓的口气问。
6 R [/ M: K; T! ?" E0 ? “因为你根本就不是我梦中的那种男人。”
1 V- y5 O5 M: A “你梦中的男人是什么?”
! l0 H- d( M3 N( w; a6 |* F “文雅、有修养、学识渊博、思想深刻,崇尚高尚的艺术,是和你完全相反的那种人。” 9 J. S. B8 v/ m) s. C t$ ^8 N# U
我沉思了片刻,说:“你的这种要求很符合你现在的心态,但我相信你是会改变的,尤其是价值观。当你生存的环境发生变化以后,你就会有新的生存价值。我不想现在让你明白你这种看人的方法有多么错误,但总有一天你会明白这一点,尤其我会让你明白爱是什么,到那个时候我一定会让你心甘情愿地爱上我,而且是奋不顾身,那时我会让你爬在我怀里大声喊‘我爱你!’,而且丝毫没有矜持和傲慢。”
% ]( f9 G. S3 T, r “你的设想很好,但决不可能实现!”陈芳说,“我不会爱上你就不会爱上你,即便你做出了惊天动地的事业我也不会改变这种态度。爱是要靠心灵的沟通,要有共同的爱好和志趣。你我是两种不同思想观点的人,尤其对生活的看法,从这一点出发你就应该明白我们没有任何相似之处。对我来说,你身上没有一处让我欣赏的地方,所以我奉劝你不要再浪费时间了。” ) Q( m' b+ J0 D8 o2 Z
“浪费不浪费只有未来才知道,你我现在对将来的任何变故都没有权力去预言,但有一点我可以断定,你现在已经不象以前那样自信自己可以完全左右命运了。”
7 _2 ~# Z) c, u! L2 m “你这是什么意思?” 6 u, G+ s D# j* c/ v; J5 y
“因为你今天能用这种口气对我谈这个问题,就已经说明你开始认真对待我了,至少认为我是一个威胁或是对手,所以你那坚不可摧的城堡已经有了松动,从今天的谈话里你给了我莫大的信心,而并不是你所要达到的那样摧垮了我的自信。” 7 [# T% J# }4 @7 l2 c* `
“你不要自鸣得意了!”她说,“如果你这样天真地想问题,那我也不用再给你说什么了。总之我告诉你你一辈子也别想让我对你有任何转变。” 8 U6 g! H" e8 t8 t
“行啊!但愿一切会如你所愿。只不过我看你希望渺茫。”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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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谈话对陈芳的影响很大,她决定让我彻底绝望,于是这个傲慢、保守的女孩子终于向她向往的人袒露心扉了,她似乎是在向我表明自己已经有了爱人,让我的希望彻底破灭。
, V7 W/ s$ X' B+ w 于是有一天陈芳在饭桌上向父母和我发布了这个消息,她谈恋爱了,当她骄傲地说出男朋友名字的时候,我观察到导师很平静,而师母却勃然大怒,她一句话都没有说把碗筷一扔进了卧室生闷气去了。
( Q( p" k1 t5 r 于是房间里的空气立刻变得紧张起来,导师跑到卧室去问师母生气的原因,只剩下我和陈芳坐在桌前。陈芳此时就象一个站在世界之颠的女神充满自信和坚定,她对自己的选择丝毫没有羞愧和歉疚,也许她已经料到母亲此时的表现,但她的兴趣绝大部分不在母亲身上,而是想了解我的反应。
9 J" U& G; k$ r) `; J' e 我当然有反应,但决不是她所想要的那样。我开始笑,脸上所有的肌肉都充满快乐,发出低低的咯咯声,那声音充满嘲讽和喜悦、得意和放任、轻蔑和玩味,于是陈芳被我这种表现所迷惑,她感到毛骨悚然。
3 J1 U( _8 {, l. T “你高兴什么?”她生气地问。 : M9 t2 y7 k- b, }8 u! B
“我笑你终于走出了这一步!完全就象我预料的那样。” ' ?4 Z$ \) `0 R# @; Q3 ^ y
“恐怕不是你预料的那样吧!你现在死心了吧!” ' r4 k I9 j# w* F! f( H/ Z3 ]+ Y
“谁知道呢?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但有一点我可以确认,你今天选择了一个非常不好的时间表达了一个非常不利于你的消息,我更对自己有信心了。” 9 Q) v9 ]9 a& [- c: s* P7 O
“是吗?那就走着瞧!”她狠狠地瞪我一眼,然后低头吃饭,不再理我。 7 v4 m* p( h7 X" A
过了一会,我把饭吃完,把筷子放下。
& y" K0 [$ R+ @( C “今天的空气不好,我要走了。”我笑着对陈芳说,“收拾洗碗可是你的事,不要忘了!” ) D* h3 V& z" O- s
我穿上外衣,然后敲了敲卧室的门,“导师、师母,我走了!”我对两位老人打了个招呼。
7 T, R4 D! t- q 当我打开门要出去的时候,导师出来,他把我喊住:“海涛,你先不要走。”
2 F1 k6 _# T5 X( g& W. D' l) G 我纳闷地看着导师,不知他叫我有什么事情。
8 R8 G) q# X, x “什么事?”我问。
, ^0 w0 V7 O6 m. y& J ^. L “你进来!”师母在卧室里喊我。 * @$ p) z' j. p& _9 k
我更纳闷了,我不知道师母这时叫我有什么用意,于是犹犹豫豫进了卧室。
/ _" {9 r8 ]' P$ L “老头子,你出去,我想单独和海涛谈谈。”师母对跟在我身后进来的陈老先生说,于是陈老先生很知趣地退了出去,把门带上了。
, |5 j; ~0 q2 h' ? “海涛,你过来!”师母语气极其亲切,对我充满母亲般的关怀。于是我坐在师母对面。 6 Z! u N: q( F# b7 F
“师母想问你一句话,你要真心实意地回答我。”师母把我的手拉住问我。
. z' J' B- E6 P+ J9 `" m4 k, o, d “什么?” 0 f% R2 X$ ~; S( Y# d0 Q; j; \
“师母想问你是不是喜欢芳芳?”师母的话让我大吃一惊。 4 {$ b& ?3 _& `' a. _
我沉默了,而且低下了头,我不知道怎样回答师母。 : |% N' i; V0 c) w0 S) c( X
“把头抬起来,我问你话呢!”师母加强了语气。
8 P# c" G$ V- m3 E. I 我不敢看师母,此时我流利的谈吐和镇定自若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 O3 B5 s# Y; X; a9 j “在师母面前你不要害羞,你老实告诉我,如果是你就点点头。”
' _" d) {( y0 ~/ h 我此时内心非常复杂,我不知道师母怎么会发现我内心的秘密,我从来没有在两位老人面前表露这种心态,因为我从没有想用这种方式来得到陈芳的爱情。
5 t9 q7 ~) A/ K/ o2 ?5 H7 Y; O “怎——怎么说呢?”我结结巴巴地说,“事——事情来得太突然,我不知该怎样回答!”
7 Y- a0 ^; J. ~1 ~ “你也不用为难!如果你喜欢芳芳,你就点头,没有什么大不了。” e2 X) k4 m, z) D9 J; C
我点了点头。 ' B7 u9 F' Q3 O
师母长出了口气,然后把我的手抓得更紧了,她用另一只手抚摩我的头发说:“我知道你不会不喜欢芳芳!”她眼眶有些湿润,她接着说:“我想让芳芳和你好,你愿不愿意?”
$ G! c8 G4 e/ b4 e 我此时眼眶也有些湿润,很为面前这位慈祥的老人发自肺腑的话感动。
2 C& _( D4 a C% e6 o. w “不行啊!师母,这件事不是我愿不愿意的问题,而是陈芳的问题。她现在有男朋友了,你这样做会伤害她!” 2 m# Y8 H E, G3 _3 b
“你先不要管芳芳,你就说你愿不愿意。” ! C9 i1 W. ^# }; l
“我当然愿意!但你——”
# W* j+ E' _2 D2 [3 e “你只要愿意就好。”师母打断我的话,“芳芳的工作我来做,你就放心好了!”
1 Z! S7 T1 D7 x1 r9 [! ?) C* G “师母,我不想这样。”我说,“你们老人对现在年轻人的观念不太了解,我们这一代人对婚姻的理解和你们有很大不同。如果我和芳芳之间没有爱情,那么婚姻对我们来说就没有任何意义。我喜欢芳芳,但她现在一点都不喜欢我,在这种情况下你去逼迫她只能让她痛苦。师母,我知道你喜欢我,把我当儿子看待,你放心!即使我不做你的女婿,我也会象现在这样对待你们,你就把我当成干儿子吧!” # ^& O. p2 s" o! F
师母此时看我的眼神更加特别,她眼泪流得更多,“我早就把你当我的儿子看了。”师母说,“我知道芳芳不喜欢你,她对你有偏见,但我相信你会让她改变这种偏见。芳芳她爸的学生中间你是我看得最清楚的一个,我知道你许多事,知道你以前和许多坏孩子混,我早都了解过你,可那些事并不能掩盖你的优点。师母知道你对朋友很讲义气、待人真诚,而且很有思想和抱负,师母就喜欢这样的男孩子。男孩子就要象个男孩子的样。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喜欢沈文凯吗?就是因为这个男孩缺乏自信,人太死板,没有朝气,芳芳要是跟了这样的人,她很快就会后悔。芳芳她爸就是这种人,现在芳芳又要象我当初那样找男朋友了,所以我决不会答应,我不能让芳芳重蹈我的覆辙。你有男孩子的魅力,你大胆去追芳芳,我想她一定会喜欢你。” |
z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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