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荐]伽罗瓦传（连载）（历史上最天才的数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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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罗瓦传（连载）（历史上最天才的数学家） 作者 [法]A.达尔玛 译者 邵循岱 / t$ W' ` _: k5 s) o. W出版 商务印书馆,19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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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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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6 h6 U8 q8 F! r9 Q1 o% z   1832年5 月30 日,星期五早晨，有个农民在冈提勒（Gentilly）的葛技塞尔
（Glaciere）湖附近看见一个陌生人昏迷不省地躺在地上。后来发现他是在用短
枪决斗后受了重伤被遗弃在这里的。人们把这个不知名的受伤者拾到科申（Cochin）
- b7 U  Q* f) h, Z) r1 R  w医院。第二天早上十点钟他就死了。

   行年二十岁的埃瓦里斯特·伽罗瓦——全世界学者迄今公认的、曾有特殊功
6 [' n8 b" m3 \绩的、卓越的数学家，就这样地断送了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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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伽罗瓦——法兰西科学之光，在他的著作中体现了法兰西科学的优秀特点，
7 w' j+ k% [% ^4 }0 i5 v& P他的死使数学的发展推迟了好几十年。

   伽罗瓦的短暂的一生充满着惊人的事件。当他还是路易-勒-格兰(Louis-le-Grand)
中学的学生时，他就发表了他的第一部著作。三年以后，因为积极参加政治生活，
他被开除出了师范大学。热情洋溢的共和党人伽罗瓦曾经两度入狱；他在决头前
还把最后的时光献给整理数学论文的工作。所有这一切部不能不使写文章论述他
0 F% t, p" v, t2 F- f+ J7 r的人寄予同情，立意为这个具有非凡才华、在政治斗争的曲径上迷途的不幸的少
3 [; d/ Q. t% d8 q  I' u  u年人写一部传略。有些人甚至认为埃瓦里斯特。伽罗瓦之所以产生暴力革命的思
想，是由于个人遭受到许多挫折，使他的自尊心时时受到鞭挞的结果，而他的与
痛恨旧制度有关的政治见解则是由于他个人性情乖戾所致。但是，不管这幅画像
多么饶有浪漫色彩，骤然看来它又是多么合乎情理，我们还是把它丢开为妙。事
/ r( h0 I' @) u' V9 ^  O实上，这位数学家的命运是比人们对他的理解更加合乎规律，他的失败和挫折并
非偶然之事。不应该随便把埃瓦里期特。伽罗瓦的生活与他的时代的重大事件任
意地割裂开来，传说纷坛，最终，不但以讹传讹，而且将造成违反常识的差错。
埃瓦里斯特。伽罗瓦的一生经历完全可以证实上述那些说法是不妥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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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A2 q8 s  ]6 t. F# s   资产阶级想到一个有天才的人居然会参加人民的进步运动，就很难容忍。一
个学者要出人头地，首先得证明自己无害于人。假使他一开头就并非没有害处，
资产阶级会力图使他变成害群之马。这就是为什么一个学者必须避免所谓“参加
/ f- W( B! z" r( f- P4 ~1 _* d政治”的原因。这样的说法，意思就是说，他必须避免参加支持资产阶级反对者
的政治活动。因为显而易见（或者一般人认为是显而易见），任何不满情绪的表
现都会妨碍科学的发展。

   埃瓦里斯特·伽罗瓦的最后一封信是以这两句话结束的：“别了！我为公共
8 G' @9 P& b* m$ {的福利已经献出了自己的大部分的生命‘。埃瓦里斯特·伽罗瓦诞生在拿破仑帝
国时代，经历了波旁王朝复辟的时期，又赶上路易·菲利浦朝代初期。他眼看资
产阶级（他就是这个阶级的子弟）抛弃社会正义和社会福利的思想，并且随着政
! c' x/ G7 N0 q1 S治上的摇摆不定，忽而向左、忽而向右地寻求支持。伽罗瓦是在当时最先进的政
治集团即共和党的行列中进行斗争的。当时的共和党是革命者的政党。这些共和
党人认为，公民的平等权利和平等义务是社会正义的基础，迫求社会正义的渴望
; J: {9 W# I, \应该是进步的实质。对进步的热烈信念在很多方面决定了伽罗瓦的工作。数学家
伽罗瓦的优点和革命者伽罗瓦的积极性，是他热爱这种崇高思想的两种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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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 r' ]" ^) p; I( {   为了证实上述说法，我还要指出，构成数学创作的那种日常工作是不可能在
, g, u' @% h+ w" G4 j# S# a忙碌与杂乱之中进行的。没有经常性的工作，数学家埃瓦里斯特。伽罗瓦就不可
! j  g/ Q$ }7 @. z能存在。因此倡言伽罗瓦过激，就意味着忘记他是处在青年时期中并且抹煞了他
3 q: V$ [2 ~/ K/ Z7 I. G的记忆能力。当他在综合技术学校的入学考试中完全出乎意料地遭到失败时，他
的一个中学同学这样写到：“在交卷以后，他可以毫不怀疑他将被录取。可以想
象得到他的心境。但是，尽管伤心，他仍然沉着而冷静。”让我们记住这句话：
“尽管伤心，他仍然沉着而冷静。”

   这本书，是我们献给埃瓦里斯特·伽罗瓦以表示尊敬的。因为他虽然年轻，
4 S0 q  M) ^9 I1 @但在数学和政治上却大有成就。然而，如果把埃瓦里斯特·伽罗瓦的功统简单地
归结为不寻常的早熟，那就没有比这更可恶、更卑鄙的了。伽罗瓦不是神童。他
生前并不出名。他的同时代数学家们不仅不懂得伽罗瓦的著作标志着数学发展的
新时代，甚至不重视他的著作。必须经过半个世纪以后，科学界才认清他的思维
2 e, i, m$ M' c: z. j5 ^$ C独到之处和深刻的程度。但是，现在也很少有人认识到，伽罗瓦所特有的预见才
能不仅表现在数学上，而且还表现在他对当时的“社会名流集团”的批判和他跟
这种集团的斗争上。假使伽罗瓦一生中没有如此激动人心的事件，那么人们一般
都很乐意忘掉他这方面的天才。我们却与一般的见解不同，我们认为吸引他参加
这种生活的，绝不是他对冒险的爱好，而是内心强烈的激情。埃瓦里斯特临死六
7 Y; u2 [' [- T  j8 K  L天前给他的朋友写出下面的话并不是偶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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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违背理智地感到内心愤懑；但是我并不象你那样补充说：‘非常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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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分

           埃瓦里斯特·伽罗瓦和他的时代1811一1830年

                   “他被数学的鬼魅迷住了心窍…”
4 }) Q$ g6 U* R3 T  D+ L. Y  k                                  伽罗瓦的教师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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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5 J& {; |& U- j+ |2 k' \     离巴黎十八公里，有一座布尔- 拉- 林（Bour-la-Reine ）
小城，现在还是象十九世纪初叶那样十分宁静。大街两旁至今还峙立着几幢从今
人难忘的往昔完整地幸存下来的、门上有宽檐的尖顶房屋；城里依然是那几条用
伊尔- 德- 法兰西（l'lle-de-France ）的玫瑰色岩石砌成的马路。那家旅馆仍
然挂着“穿靴猫旅社”的招牌，还有那有方院子的带列柱廓的教堂。那市政府与
9 D5 {  l0 F) E( m; b  ^* o1829年相比似乎有点逊色，但实际上，自从墙上钉上了一块题着“伽罗瓦先生，
本市十五年常任市长——市民敬立“等字样的纪念牌以来，它的外表几乎毫无改
变。布尔- 拉- 林城里有一条伽罗瓦街，是纪念同一个人——数学家的父亲尼古
拉- 加布里埃尔·伽罗瓦（Nicalas-Gabriel Galois）的。

   大街第54号房的正面另有一块纪念牌，写着“法国著名数学家埃瓦里斯特·
) K) S+ F4 G% H0 A' }7 P伽罗瓦，生于此。卒年二十岁，1811—1832年”。这就是埃瓦里斯特·伽罗瓦出
  d# ?' I1 @) n! t9 @7 s# U/ {生的房子。纪念牌是在1909年6 月13日设置的。我们对于这个表示敬意的纪念物
! W' Y4 M# S) M8 W' U应当感激一位布尔- 拉- 林的居民的急公好义，他是当时巴黎大学数学系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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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d- F# O( z4 I$ K1 G. a7 U   比席纪念牌揭幕仪式的有两位数学家，朱利·汤内里（Jules Tannery ）和
科学院常任秘书加斯通·达尔布（Gaston Darboux）。他们两人都在埃瓦里斯特
: z  F! p, m( w4 C+ q  @7 q1 J  g被开除出校的师范大学里念过书。伽罗瓦的家庭成员，除伽罗瓦本人外，都埋葬
在布尔- 拉- 林的墓地里。埃瓦里斯待·伽罗瓦安葬在蒙帕尔纳斯（MontparnaMe
）基园的公墓里。

1 ]0 e2 Y& t% o9 L/ N) z   尼古拉- 加布里埃尔·伽罗瓦在布尔- 拉- 林主持过供少年就学的学校。这
: j" J0 t1 V# t- f5 c, T所学校早在旧制度时期就已创办，从那时候起，总是一成不变地由伽罗瓦家族中
- E: l# X/ W; ~4 ]# Q3 p/ t某一个成员担任该校校长。革命后，布尔- 拉- 林改称为布尔- 厄加利特（Bourg
% R, u8 W; i! w5 v8 x—l'Egalite ），老伽罗瓦的学校也改为巴黎学区的中学之一；但尼古拉- 加布
- N. h( [( j- e( ?里埃尔·伽罗瓦仍旧当校长。在“百日”王朝期间，市民选他当该市市长。老伽
罗瓦如此普遍地受人欢迎，甚至内务部长也不能不注意到这种情况：即使在复辟
时期老伽罗瓦仍然保持市长的职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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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尼古拉- 加布里埃尔·伽罗瓦用于自由党人，在当时，这首先意味着他对恢
) k9 S! V1 T" ?& G/ \1 J复旧制度的不满。在旧制度下政权属于专制君主，而君主则被认为是上帝在人间
! T2 |! `, n- h$ \的全权代理人。在当时，拿破仑主义者都被看作是自由党人，因为他们是争取君
2 q" |- @2 k( f* K主立宪的第一批斗士。他们的理想体现在可以从反面理解的“立宪”一词中。至
8 {( \* R# _/ C- P/ y于具体行动，他们则支持大资产阶级，也就是从法国大革命时期以来，常握有实
际权力的资产阶级。实际上，大资产阶级上层分子曾起过幕后政府的作用，同时
他们实力如此强大，甚至在外交政策方针上也可以觉察到他们的影响，譬如，他
们经常企图在欧洲各国首都制造有利的社会舆论。在复辟时期，从立宪的拥护者
的自由党人联盟中分裂出一个小派别，尽管人数不多，但它是由优秀分子组成的。
这批少数人组成了共和党，后来，埃瓦里斯特·伽罗瓦就属于这个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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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第54号房几公尺地方，大街的斜对面，有一座属于德芒特（Demante ）家
8 s+ `; }- X- _) b! P; F的住宅。尼古拉- 加布里埃尔娶法官托马斯- 加布里埃尔·德芒特（ThomarGabriel
, M/ W. W2 B: N& r' c3 ?Demaoto ）的女儿玛利亚- 阿代累达（Marie Ade1aide）为妻。这个家庭出了几
个杰出的法律系教授；德芒持家庭的一个成员在1848年以后当过国民议会的议员，
* B3 S2 R( `7 T5 F7 t但他们之中没有任何人对伽罗瓦的遭遇表示过任何关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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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2 V& _, [5 B- }   埃瓦里斯特·伽罗瓦生于1811年10月26日。据说，玛利亚- 阿代累达·伽罗
瓦曾积极参预儿子的教育。作为古代文化的热烈爱好者，她把从拉丁和希腊文学
) M, x8 w7 E( B- M8 N% b% R5 @中汲取来的英勇典范介绍给她的儿子。迄今保存的唯一的书面文件证实了这种报
导。1848年发表在《皮托雷斯克画报》上有关伽罗瓦的传记中，特别谈到“在他
的生活中有伟人传记中所习见的相同情况：伽罗瓦的第一位教师是他的母亲，一
个聪明兼有好教养的妇女，当他还在童稚时，她一直给他上课。”然而在埃瓦里
斯特·伽罗瓦的书信里却没有提到他的母亲。同时，腊斯拜——他和伽罗瓦的关
% o, u6 [0 ?! e系始末迄今还不清楚——说他和伽罗瓦是圣佩拉吉监狱中同监的难友，伽罗瓦向
他说说：“父亲是他的一切”。

   1823年10月，伽罗瓦年满十二岁时，离开了双亲，考入路易- 勒- 格兰皇家
中学（现改为路易- 勒- 格兰高等专科学校）。就在这里，他夹在新同学中间在
7 m/ S8 v' @) q* s( i$ |学校里上了生活的第一课。在这所中学学习的年轻人都是出身子资产阶级上层圈
8 T- K% Q/ _5 m& H) l( a* j) W/ h子的家庭的。他们的父亲——银行家、工业家、达官显贵——一经常左右着自由
党人的政策。这些集团的权力伸展得非常之远。可是，他们仍然不满足于凭借自
己的地位所获得的利润，他们千方百计地设法巩固自己的特权。这班人和出身于
平民的人（他们称之为“流氓”）一样，对贵族阶级感到深恶痛绝。在大学里，
  [3 D! i% `$ Z6 h* L* ?在中小学里，有时干脆就在街上，学生们谈起自由党入所认为是“革命”的话题。
6 P/ G, v$ r: L这种酝酿对资产阶级有利，因为它使资产阶级的敌人不断地感受到威胁。小
6 g5 _. q. H* o. A( D学的学生都以老同学为榜样。可以想象得到，埃瓦里斯特·伽罗瓦在他们当中会
感到自己是很孤独的。

$ \2 {3 d" K0 s) T   如果说，我们对伽罗瓦的童年几乎一无所知——从他的家庭成员那里只知道
他“有才能、认真、热心”，那么他的老师们却保存了很多有关他在中学度过头
- s2 r6 M6 O5 ]+ r- }, P! Y几年生活的回忆录和笔记。如果这些笔记只证明他们对埃瓦里斯特·伽罗瓦的不
& S, @/ Q; A. ?: B/ R9 g# b友好的态度，那就尽可不重视这些笔记。但情况并非如此。伽罗瓦的老师们发现
+ r" ]" x& A$ S* X/ T, L他们的这位学生有“杰出的才干”，同时又认为他“举止不凡”，他“为人乖僻、
! y' n  Z- f2 I! }* d: |# U6 H+ w古怪、过分多嘴‘。有人把这种性格看作青年期神经过敏的标志。我们则认为
1 X+ M8 M; b  {. c( R3 l（伽罗瓦的一生经历就是明显的证据），这个孩子有个性，而且当时早已显露出
- ~4 x3 c8 A9 N, _5 j求知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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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7 [: H$ T: [+ D   伽罗瓦在路易- 勒- 格兰皇家中学领奖学金，完全靠公费生活。在第四、第
$ z1 E- V" l* M! C( ]# K* J三和第二年级时，他是优等生，在希腊语作文总比赛中甚至获得好评。但是教师
们反对他升级，按照他们的意思，伽罗瓦的体格不够强壮，此外，中学校长认为
$ K6 ^4 Z) B" `* D6 P他的判断力还有待“成熟”。但尽管如此，1826年10月他仍然转到修辞班学习。
6 _# R' E: L6 f/ x但是第二学季一开始（伽罗瓦这时刚满十五岁），他不得不回到二年级。当时发
( S- u4 j7 ?) `, e生一件值得纪念的事情：埃瓦里斯特·伽罗瓦在数学方面有了新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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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升入修辞班之前，中学全体学生都要按照下述的教学大纲来学习：每个学
生要修完中等学校必修的人文科学课程。但是学生之中有些爱好精密科学的，也
2 c, ~* t: J4 N可以从二年级开始去听初级数学的补充课程。伽罗瓦重修二年级，自然，他在这
6 a* H6 B3 k" _) P( p方面要比别人具有更多的机会。他毫无阻碍地被批准去上数学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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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h3 J: m9 u6 f4 @: Q8 ]; D0 ]6 D. T   到了今天，人们毫无理由来设想，除了立志满足产生已久的迫切的求知欲外，
还有其他什么东西足以促使伽罗瓦坚持不懈地努力下去，尽管他在新功课上向前
猛进的速度看来不寻常，其实这个现象不是无法说明的。只有与数学十分隔阂的
人，才可能认为，熟悉这一门科学是某种大彻大悟的结果。照此进行推论，那就
等于证明自己的无知。虽然在开学之时，全部数学教材的不平凡和独具一格常常
使一个学生惊讶不置，但是这种不平凡和独具一格只是表面现象而已。至于伤罗
瓦，那他在开步走之时就看透了这些现象后面的推理的简单性。他懂得，在数学
6 v# d5 `: |1 p4 D- \上掌握明确而富于表达力的语言是何等重要的事，这正可证明他的思维的深刻。

   伽罗瓦一开头就反对那些不谈推理方法而专谈引入迷途的技巧问题的学校教
科书。他不读这些教科书，而在几天之内一口气读完A.M.Legendre的经过多次重
版〔最后一版即第十五版于1881年出版）的经典著作《几何原理》。Legendre在
% X( B+ [( x  T" t, A" _& P* q2 S' w他这本书里力求尽可能严格地、有根据地阐述当时已经被人遗忘的欧几里德的八
卷书。因此他必须回到欧几里德的推论方法上面去，而把教师在几何学的课堂上
教给他的一切都忘掉。Legendre对欧几里德的不朽著作的修改主要是在叙述方法
方面；但修改的地方很多，事实上他的工作成果变成了几何学方面的一部崭新的
著作。伽罗瓦所领悟的Legendre的语言，本身包含着数学思维的方法在内。如果
% d8 l- `6 n# k8 O5 [* z% |勒让德尔的几何学对于伽罗瓦讲来好比是一种新语言的语法教科书，那末Lagrange
; f. g/ t" ]# Z# X的著作（《论数值方程解法》、《解析函数论》、《函数演算讲义》）就起着语
2 ]+ \+ ?; _% q, Y: L法的严格练习的作用。Lagrange所陈述的第一个问题，就使伽罗瓦有理由去应用
( m# L2 ?7 {& I/ `0 L; B/ ~$ ]6 z他的“群‘概念。

   这些艰深的功课当然还不足以显示伽罗瓦的独特的天才。但是这些功课使他
的思路开阔，而且很早就在他身上发展了科学家所需要的借以推测科学的主旨，
而不是停留在枝节问题上的“顿见”的那种天赋。

   因此，当1827年伽罗瓦回到修辞班时，他的全面发展甚至比他的数学的天分
# a) ^, B0 V  |+ m在同学之小更加出人头地了。他并未失去对其他科目的兴趣。但认为学校里讲授
. {# U  y9 r9 v2 W0 U1 N1 Z0 Y这些科目正如教科书里所讲述的同样地潦草马虎。伽罗瓦对教师们所采用的教学
法感到愤强。但在教师方面并不怀疑自己的学生有深刻的精神上的需求。有关这
- j0 k/ \. W2 |- `& q3 L5 }1 w0 ?" b一时期的一些笔记清楚地表明了由他所引起的混乱。有一个教师这样地谈到伽罗
瓦：“他被数学的鬼魅迷住了心窍”；另一个教师用了七个字：“平静会谈他激
& j2 _# G% d* O# u* @怒”来形容他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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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候伽罗瓦已经熟悉欧拉、高斯和雅科比的著作。他很快就感觉到，他能
7 o; C# s" X$ c5 U8 m* i8 P0 n! X够做到的，不会比他们少。伽罗瓦逐惭胆壮起来了。到了学年末，他不再去听任
; r0 Q2 g- m. V, t1 c6 A何专业课了。他独立地准备参加取得升人综合技术学校的资格的竞赛考试。伽罗
/ B. h# @  i+ T7 n/ W5 o瓦没有考取。不过，尽管考试失败，1828年10月，他仍然从初级数学班跳到里查
（M.Richard ）的数学专业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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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高师 路易- 勒- 格兰中学的数学专业班教师里查当时才三十二岁。从1821年起他 . {1 D, [3 S) o! r已经当上数学教授。在科学史上，他作为一个很有才华的教师而使人追念。在他 " H# B( W9 j* ]7 [0 K: C1 J' C培养下参加综合技术学校入学考试的人员当中，除埃瓦里斯特·伽罗瓦外，还有 索尔奔纳（snrbonne）天体力学教研室第一任主任、天文学家乌尔本·列·维利 M2 L1 E }4 W# r& O- s$ g叶和杰出的数学家查里士·厄米特。现在法国科学院图书馆所藏的伽罗瓦的手稿， 正是里查后来委托查里士·厄米特保存的。 ' N" B9 a) g* v( p( _ 5 y: f$ [/ A. k/ U 里查的学生们十分赞赏他讲课的优雅；他对科学工作具有独待的风格，由他 . A1 v9 z1 c# T. {培养出来的综合技术学校的许多学生也有这种特点，在很大程度上这也是他的功 8 y' u; r5 ?: W- X. O& W. k劳。发掘英才使里查感到莫大愉快。伽罗瓦提出的算题解法，使他欢喜万分。他 总是心满意足地听着这个在他认为是自己学生当中最有天赋的孩子在同学们面前 & _. }6 s! a9 N0 S6 H+ U讲话。里查遗留下的笔记既说明了老师，同时也说明了他的学生的特点：“伽罗 9 c* ^. t6 P Z p; o瓦只宜在数学的尖端领域中工作”，“他大大地超过了全体同学”。里查帮助伽 罗瓦发表他的第—部著作并说服他向科学院递送备忘录。伽罗瓦的文章发表在二 8 C. k/ b! E% q1 r& o月号的《数学年鉴》（Annales de mathematiques）上——这是热尔贡1818年所 创办的法国第一个专业性的数学杂志。6 月1 日科学院举行会议，会上任命普思 1 s1 h9 d& h9 E( E: l9 _索和柯西两人审查伽罗瓦寄来的著作。柯西根本没有作出任何结论，他丢掉了枷 罗瓦的手稿，跟他以的丢掉阿贝尔的手稿—样。 5 o7 L' D/ r5 J( z/ P 中学学年结束后，伽罗瓦在综合技术学校的入学考试中再次遭到了失败。这 是1829年的事，伽罗瓦当时刚满十八岁。里变以及伽罗瓦的全体同学都惊讶不已。 任何人也不怀疑这被事件的后果的严重性。发生这件事该怎么解释呢？伽罗瓦的 天赋是不容置疑的。因此要断定全部事情是由于行政当局的挑剔和主考入在品评 ! h0 B- G$ q% ~- W& E时的错误，看来是不可能的。结果势必认为，所以没有考取的过错就在于伽罗瓦 % X' @6 l; W+ K- U本人的不羁气质。有些人说，“由于被提问所激怒”，他把黑板擦布往主考人头 上仍；另外一些人说，他拒绝回答有关对数的问题，他觉得这个问题过于简单。 3 {% V s' o& t3 a4 w' F3 \7 T/ T 在监禁在圣佩拉吉监狱的时期中，伽罗瓦捉到这次考试时，写道，他不得不 听“主考人的狂笑声”。这句话可以使人猜想到，当伽罗瓦阐述自己的见解时， / O, {6 q" `2 [ l有人居然嘲笑他。伽罗瓦的主考人是比内（Binet ）和勒费布雷·德·富尔西 3 M2 f2 D* l$ w（Lefebure de Fourcy）。比内毫无一点名气，至于勒费布雷·德·富尔西，却 把他的无人问津的大量教科书堆满了图书馆的书架。他们给伽罗瓦评了多少分， * ]' w: g* t; l- G! v无人知道。不管怎样，在综合技术学校方面，伽罗瓦仍然是一个非正式的预备生。 $ i0 k7 ?! G/ Y+ V3 c5 s : D' ?% s0 C$ ^6 U3 {4 B4 ] 倘若埃瓦里斯特·伽罗瓦考进综合技术学校，他就有非常优越的条件，能够 在两年期间使工作得到进展。当年，综合技术学校的学生都有从事科研工作的可 9 ?7 h/ Y8 X z: E% e0 C9 T+ d能，所以有大才干的人经常为此放弃毕业后政府向他们提供的职务。很多综合技 术学校的学生成为卓越的数学家，从而使该校闻名全世界。现在情况变了。大资 产阶级尽力设法利用综合技术学校的学生为自己服务，截然不同于过去的任务也 很能吸引着大学生们。他们在国民收人中所占的份额一代比一代增长，而数学家 的培养则完全由别的学府所取代了。 * T3 N5 I9 w' C% l ! y/ q0 D7 }6 M% q) Q& e) N ---------------------------------------------------------------- 8 k8 P" m( d% J w7 K; v U $ c5 X5 A. K6 s' L+ k" T8 h5 ^8 v 1829年7 月2 日，正当埃瓦里斯特准备入学考试的时候，他的父亲自杀了。 这事发生在巴黎让- 德- 巴维（Jean—de-Beauvais ）街上，那里有尼古拉- 加 布里埃尔·伽罗瓦的一所住宅，他来巴黎时就在那里歇脚。事情的起因是布尔- ' ?: H. f% w) n' [拉- 林市长在自己的城市里成了当地天主教教区牧师的攻击目标。年轻牧师以为， 旧制度和宗教上偏执的时代又回来了。他不遗余力地迫害老伽罗瓦，不断地把匿 名讽刺诗寄给他，而作者就是牧师本人。诽谤使老伽罗瓦生病。最后自杀了。当 老伽罗瓦退体的送殡队伍来到布尔- 拉- 林市区的境界时，市民们从柩车上卸下 棺材，用肩膀拾到墓地。牧师的出现引起了冲突，结果牧师挨了一顿痛打…… 9 x8 u: H: Y8 x. R# @ , S$ l9 E! k1 S! v0 m8 s 伽罗瓦和母亲一起度过了服丧的日子。不管父亲的死使伽罗瓦感到如何悲痛， 他仍然“沉着而镇静”。伽罗瓦听从里查的劝告决定进师范大学。这使他有可能 继续深造，同时使生活费用也有个着落。随着丈夫的逝世，伽罗瓦的母亲失去很 大的一部分收入，而埃瓦里斯特还有一个十四岁的弟弟AIfred Galois.在1829年， & ]7 Z5 R4 f6 Y% A师范大学（这里指的是它的预料）的情况与综合技术学校毫不相同。师范大学是 + @; x/ |: s9 r* g5 C5 q3 P4 {4 f5 ]大革命后创建的。它要为高等和中等学校培养师资。师范大学自开办以来经过了 4 g. j2 D& W) s不少的变动。1822年它遭到封闭，1826年以预科的名义重新成立，设有两个系： ( I; L- k6 P( i( G) `& A9 l- b2 r文学系和科学系。学习期限为两年。1830年恢复师范大学旧称，同时向学生宣布， ~9 y; h2 t5 r% y( m# I0 \学习期限延长为三年。国民教育检查官有否决学生入学的权利，如果他认为学生 3 v% O& Y }* T1 \. c4 d+ _+ ^的政治见解有嫌疑的话。伽罗瓦幸免于这种遭遇。1829年10月25日他被录取入学， 不过只算预备生。最后录取要到1830年2 月20日伽罗瓦签字同意为国家服务六年 , K5 l+ k3 J8 _ I8 a/ Q并获得人文科学和自然科学毕业生的称号之后，才能正式决定。 * q, D$ Y' P: ]; k4 J , ?+ z! s* Y1 p# G. ^- p) h 在1829年，师范大学的生活方式与修道院极为相同。吃饭前和早课前后，全 体学生都要大声朗读祈祷文，睡觉前必须听某一宗教题目的谈话。每月要作一次 7 H! k& [( |# v8 ^; X' T4 f1 Y1 N2 h3 K忏悔。如果学生一连两个月一次也不做忏悔的话，那就要被开除出校。校长亲自 1 ~( U. ]# i# k# J督促学生来遵行这项规则。很多人指摘伽罗瓦行为古怪，性格执拗，但是，顺便 ' Z2 d2 H: I B7 _! @. ^7 {+ F3 R说说，他对忏悔的要求却做得很认真。留在师范大学很难使伽罗瓦感到愉快，然 而这一年对他说来却是最顺利的一年。1829年，他的科学研究获得了初次成果。 1 A- H( k" {* y8 k) _ 伽罗瓦写了几篇大文章，并提出自己的全部著作来应征科学院的数学特奖。 但在这里，他又遭到了新挫折：伽罗瓦的手稿原来交给科学院常任秘书傅立叶， p, t$ L6 d1 o/ C: P6 E傅立叶收到手稿以后不久就去世了。科学院不认为有必要通知伽罗瓦关于他的著 作的遭遇。可是这些著作的某些抄本落到数学杂志《费律萨克男爵通报》的杂志 社手里，它在1830年的4 月号和6 月号上把它刊载了出来。 % }$ \; v g9 F9 y' T1 \3 I3 H ' }# e& K5 l2 M$ W% [8 P 在师范大学学习的第一年，伽罗瓦结识了奥古斯特·舍瓦烈（Auqust Chevalier), 后者直到伽罗瓦临终前一直是他唯一亲近的朋友。舍瓦烈比伽罗瓦早一年考进师 8 P! b: D( l+ b3 c范大学。1830年10月，舍瓦烈获得教师的称号，但他很快就退职了。奥古斯特· 2 `' l! {- x8 p9 x舍瓦烈是第一批坚定不移的圣西门主义考之一；他的兄弟米歇尔是著名的经济学 家，综合技术学校的学生，是这一运动的最初参加者之一。当时围绕着圣西门的 学说展开了激烈的辩论。伽罗瓦尽管信仰进步，但他并不附和圣西门主义者。他 不理解“各尽所能，按劳付酬”的口号中所包含的思想；他觉得这个公式似乎不 够宽宏大量。虽然青年人的狂热使他疏远圣西门主义，但是跟奥古斯特·舍瓦烈 ( ^9 u% {& m* _3 a的谈话却打开了他对当代政治问题的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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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身革命
( k& n( v, x% ]
/ _- L' M: E3 W$ j) ]7 z革命是全民族的事业，只有剥削人民的人除外。
                   ----Goderfroy Cavaignac 1831年
                  
4 T' N. U. R) S& G   1830年，对自由党人说来，是巩固已有地位的一年。资产阶级不断向欧洲各
7 U& A4 t' ]; y8 V: P3 s( I国政府献殷勤，忽而攻击左派，忽而攻击右派，同时把国家政权投为已有。大家
知道，这一过程早在拿破仑生前已经开始，并且大大加速了他的垮台。1814年外
+ \# y6 x% p( g7 T0 u7 o' y国军队侵入法国，它的标志便是国家有息证券的涨价和第一批大商行的出现。过
7 A  s1 m; _7 r  k! H) {不多久，查理十世的集团已经完全依赖于银行了。1824年，政府不得不借几次债，
0 s/ ~: i) n' c& s  G2 L其中就有英国某公司和拉斐德（Laffitte ）银行的债款。1826年，资产阶级反对
恢复引起当时出现大量领地的“长子继承权”。1827年自由党反对实行出版法，
1 {$ S. c0 H6 ]6 i- d因为这项法律威胁自由党的宣传自由。同时资产阶级尽力彻底丑化共和政体的思
: m1 h* u/ _. w5 h想，因为不这样做就无法在国内维持秩序。这种政策自然受到正统派的赞许。这
- p/ y& u6 A& X! }0 \. {个政党的成员大多数由贵族组成。他们保存了自己的财富，他们的利益完全和自
$ x+ n2 I7 x2 M  Y) N" C7 U( S$ Z由党人的利益一致：在复辟期间，自由党不仅通过自己的代表所参加的国务院，
1 O( D0 ~7 @$ v9 e而且通过占据要位的自由党官员，来发挥自己的影响。大资产阶级关心民族的利
3 ?& J4 X( N2 {) V益大概比不上关心贵族的利益：至于无产阶级的利益，那根本不在考虑之列。

+ [$ Y3 v: ?* n8 V! j   人民对政治情况认识不清。大多数人的情绪是痛恨波旁王族，人民认为波旁
$ u+ j3 D# Y: t王族应对法国遭受的一切屈辱负责。波林雅克内阁组成后，资产阶级得出结论：
查理十世不仅无用，反而有害。预先准备好的机器开动起来了。党的领导和自由
党人的受托人路易- 菲利浦原先躲在幕后，现在粉墨登场了。路易- 菲利浦所住
的皇宫成了生活的新主入们所经常往返的场所了。
. _& M! |: U* `* r) _1 S/ ~: N
( L* z8 ~% r/ L7 w/ m3 r   1830年头几个月开始发行《国民口报》（Le National）。为了迎合正统派寻
8 A2 e9 h  w6 N5 w* ]求庇护的天然渴望而颁发的七月赦令，使自由党人抓到所期待的发动斗争的借口。
1 y2 \: j0 J/ o
8 t( d, ~: Q% W; ~   商业巨头、工业企业和银行所有者——他们都是自由党的党员——不能容忍
他们的特权再次受到威胁。巧妙的宣传和人民生活的贫困，保证自由党人获得左
派的支持。有青年学生参加的共和派发动了人民；在巴黎，资产者在帽子上别上
三色帽徽一一七月革命开始了。
5 m0 B, a, T6 W/ 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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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30年7 月，埃瓦里斯特·伽罗瓦将满十九岁。他在师范大学的第一年功课
行将结束。他在这时期写成的数学著作，已经使人有可能对他的思想的独创性和
  P5 r. N- g  J$ E敏锐性作出评价。至于政治方面，当时还没有什么足以表明他有任何明确的立场。
但是他对待社会的态度发生那么迅速的进步，以致过了几个月，大多数具有自由
) A1 r  ^: p' o9 {主义情绪的青年学生也远远落在他的后面。尽管这些青年（首先是大学的学生和
综合技术学校的学生）并不显得有多高的政治觉悟，但他们仍有不少人参加了起
0 I2 x! u% a* j义。只有师范大学的学生是个例外，他们没有参加街上的示威，因为校长禁止他
们上街，干脆把校门锁上大锁。四十个学生中，只有两个人对这种措施表示愤慨。
其中一个便是伽罗瓦，从7 月28日夜晚到29日，他屡次试图溜到街上去都未成功。
* Z; q, k6 [/ ^) |2 C4 D) @这是他的第一次政治行动。
* S' c( T& b- S
   现在保存着有关一个很有趣的人物的若干资料，这个人便是师范大学校长吉
* u2 d& d" e) ?8 V尼奥（M.Guigniault）。在教育部门的官员中间，他算是唯一禁止自己学生参加
示威游行的人。然而吉尼奥绝不是坚定不移地站在正统派原则上的热烈的保皇党
；他根本不属于有足够勇气坚持自己见解的一类人。他是一个性格脆弱，或者不
客气地说，是由于儒怯，总是站在胜利者一边的最平庸的自由主义者。1830年7
月3 日，当路易- 菲利浦的胜利已是无可怀疑的时候，在《地球报》（Le Globe）
' A; m) h& u1 b3 i上出现一则报导，说是师范大学准备执行新政府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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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吉尼奥本人也是师范大学的学生，1811年在该校希腊文化史专业毕业。1818
年他被任命为该校学生的课堂作业的领导人。到了1830年，他已当上师范大学的
教务主任兼校长。朱利·西蒙（Jules Simon ）在纪念师范大学一百周年的书中
/ W/ L6 c: \. M' V写道：“在吉尼奥手下，人人战战兢兢。这个愚蠢、浅薄的人说起话来，总是神
气十足，而且在任何情况下，都保持着泰然自若的严肃态度。”

% u! G4 f& J2 b" j' A' c   吉尼奥的官运和他的忠实朋友维克多·库申的官运非常相似。不论是吉尼奥，
! o# y7 G% \* E; @+ I还是库申（他们两人对伽罗瓦被开除出师范大学部负有责任）都是路易- 菲利浦
的驯顺奴仆。因为这个缘故，吉尼奥才获得索尔奔纳教授的头衔，也因为同一个
/ y. C5 B2 ?4 R2 k缘故，政府对维克多·库申，也就是在1830年7 月25日宣称白色旗子是国家可以
3 O; z0 p" C! w承认的唯一旗帜的维克多·库申，大施恩典。库申是师范大学的学术委员会委员、
( J/ h4 u$ r! C$ q0 u5 e索尔奔纳教授、皇家国民教育委员会的顾问、法兰西贵族、国家特约顾问、法国
科学院和道德政治科学院的院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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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库申主要因为是当时有影响的、但目前已完全为人所忘记的哲学派别的领袖
5 m9 a/ U9 d: S+ n5 Z$ D, r而闻名。司汤达在《吕先·勒旺》（Lucien Leuwen ）一书中以寥寥数语而一针
' T- L% T$ C3 H1 W! D# R见血地说明了他的特征：“……具有高贵思想而又居心狠毒的1829年型的自由主
2 @) h/ H' g- e% V5 Z义者。他身居要职，每年可以从中获得四万法郎的收入，而他认为共和派是人类
$ M2 g2 R# N, v, P8 `7 o3 a的耻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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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q  T& d$ B$ {   自由党的力量获得增强并不是七月战斗的唯一结果。一小撮出身资产阶级、
. I1 e" ]; {# w! i但又鄙视本阶级的人，也精神振作起来。这些人自称是共和派。1830年，他们还
没有名副其实的政党。对现存制度的反对态度使他们在思想上团结起来，而在组
织上，他们联合过几个爱国团体，其中最著名的是人民之友协会。国民议会是这
$ n$ |, d5 \' P6 O7 K些勇士的理想。他们庄严地宣布，没有社会进步和社会福利，就没有未来。在7
  M  P. `+ e7 f$ g5 K' a月间，他们还不可能指望夺取政权，因为他们的队伍数量太少，也还没有充分团
" [) a" Z# X  T7 ]5 M结起来，他们以分散的小组参加战斗。拉·法耶特四宣称：“当前局势的主
, `6 D6 J) j1 o  U. X5 C! {宰者是共和派的政党。我们本来可以轻而易举地取得我们的思想的胜利，但认为
更明智的是把全体法国人团结起来，在法国建立起自由而公正的立宪制度。”他
是想错了。戈德弗罗网·卡芬雅克对局势的估计要现实得多。但是在那时候，他
1 v/ i% ]" a4 F' J3 }回答一个自由主义者时却说：“你们用不着感谢我们。我们之所以让步，仅仅因
. q. o. e5 j" {1 {为我们没有足够的力量”。少数共和派不得不满足于路易- 菲利浦在市政厅所发
表的声明。这些诺言并没有兑现。路易- 菲利浦政府忙于自己的卑鄙勾当，对防
% a9 w( ^$ g; o; s止发生混乱的情况无能为力。7 月发生饥荒。大臣杜潘（Dupin ）在贵族院宣布，
在十个工业区里，一万名适龄应征入伍的人当中，有八千一百八十人不适宜服兵
* k  B' A4 q+ u& I, f役。工厂里越来越广泛地使用童工，选举权的资格限制没有皮肤至于对外政策，
它比对内政策更加辜负了共和派的期望。当时曾任驻伦敦大使的塔烈兰（Talleyrand）
, P$ Q* L3 g# W1 b; B千方百计地努力与法国邻邦保持着和睦的关系。当时曾经签订了若干秘密协定：
与西班牙签订的是法国承担义务向西班牙通知有关西班牙逃亡法国难民中的叛乱
情绪；与俄国签订的是把暴乱的波兰委付给沙皇；与普鲁士签订的是要普鲁土严
防青年德意志派的活动，与奥地利签订的是听任奥地利在意大利恢复被美诺蒂所
) o. n, ?; a' e. {: d( N动摇的旧制度。因此，在法兰西的帮助下，欧洲的几次革命运动被镇压下去了，
这班革命运动的领导人那是坚定地期待着1830年7 月推翻波旁君主制度的人们来
, g7 U/ }# j8 y/ z+ l. \给予援助的。路易- 菲利浦的对外政策是蹂躏各民族的利益，对内政策是与人民
的利益背道而驰。在法国，直到最近，对内实行公民自由和对外尊重国家主权是
' W6 c( d7 }! K. T0 I* E1 M( |相互密切地联系在一起的。伽罗瓦很知道君主政体和人民利益的不相容；他经常
使用“爱国者”一词来代替“共和派人“，或者反过来使用。

   共和派的威信在7 月还是毫不足道的，可是到了11月，就不能不予重视了。
路易- 菲利浦的政策使许多人惶惶不安。政府对不满情绪的增长不再是充耳不闻
了，报刊上开始了反对共和派言论的运动，这班人无非是所谓“过激分子”，他
7 G5 @( Q6 |4 p1 B' I3 q) o6 F们之中最积极的就受到了警察的监视，有几个情报员站暗中派到人民之友协会里
去，在开头的时候，有几宗挑拨离间的事件被人发觉了。共和党的影响虽然日益
( w; z* ]( {* a- I$ |/ a增长，实际上还是很容易被击破的。共和党的领袖们只相信一种美德——勇敢。
他们尽管估计到有人民群众的支持，但并不注意广泛宣传自己的思想。他们的斗
争策略极为简单，不外是散发传单，号召仿效国民议会的榜样。政府就毫不迟疑
地利用丁这些失策和错误以利于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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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30年10月，埃瓦里斯特·伽罗瓦回到师范大学学习。很难说，他的共和政
体的信念最初是在什么时候流露出来的。不论是他自己，还是他的亲友，都不曾
留下任何有关他如何度过1830年前夜的真实材料。不错，在他死后六十年，他的
0 ~+ n4 u4 D! Y$ A一个亲属曾经力言：在和自已抑郁不欢的家庭一一他使用的正是“抑郁不欢”一
3 u4 B: C( t" Z% H. T( H词—一谈话时，埃瓦里斯特·伽罗瓦热烈地捍卫人民的权利。但无论如何，我们
现在既然无法怀疑他的洞察力和意志力，我们就不难没想，他之决定追随共和派
3 ?0 C& J* m  _. a+ `+ C: W/ @是一桩多么勇敢而又多么慷慨的行为。这个面色苍白、神情忧郁的青年总是出现
在大无畏者的行列中间。无怪乎他的科学著作的特点首先也是思想上的大胆独创。
早已失去青年热情和青年血气的那种具有自由主义情绪的年轻人的短暂热情，是
& |! v3 R( \/ X0 P4 x  ?3 o与他格格不相入的。未来——这才使他真正感到兴趣。有一次他谈起某些学者时
说道：“这班人落后了一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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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伽罗瓦加入人民之友协会显然是在1830年11月10日之后，因为他是按照当时
新制定的章程被吸收入会的。这个章程是：“凡愿意加入本会之公民须经两名会
员介绍，并在入会申情书上共同签名。申请书须送交中央干事会审查。决议采取
- l' b8 O+ O, _1 ~. S- o+ m( O秘密投票方式。如有两张反对票，就取消候补会员资格……书面讨论应予禁止。”
这些预防措施是为防止奸细钻人协会而采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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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加入人民之友协会的同时，伽罗瓦报名参加了国民自卫军炮兵队，其中有
两个炮兵连完全由共和派分子组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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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0 U! q0 `2 I- o* q( ~   在师范大学中，伽罗瓦是唯一参加人民之友协会的学生，因此，他自然不局
! \5 p2 u( \1 D2 ^限于只向自己同学解择共和党的纲领。伽罗瓦开始攻击师范大学的领导人，也就
是攻击上述那个校长吉尼奥和上述那个教授库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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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库申和吉尼奥都是查里十世的君主立宪政体的热烈拥护者，而且给《
地球报》撰稿。后来他们两个人摇身一变，当了路易- 菲利浦的忠实走狗，成为
9 r3 I- x% t" L9 \, t通常称为大学的封建世袭领地的重要领主，钻进支持新制度的特殊人物的派系里
$ |  B: ^; x0 n去。师范大学的学生们并不把他们的这些变化看作可耻的现象，反而一举一动都
$ O; X0 {# U. j极力仿效他们的领导人，认为这才使他们有前途。伽罗瓦很鄙视吉尼奥在7 月日
& L$ _& C3 D( q$ I6 N. w  U% `子里所表现的“谨慎”，同样鄙视他过后全面改变自己的见解。除了政治上的动
' m) n$ |2 q7 R. x! p; S) }机外，还有对师范大学教育组织的不满。他所能听到的对于自己的全部异议的唯
一答复就是自古以来人们都知道的一句话：好学生不过问政治。同学们也不赞同
伽罗瓦的行动。他显得很孤立。甚至当吉尼奥不定期地把他软禁在家里的时候，
  Z6 T& P& ^+ R# e$ ]他依然是孤零零的。这种处罚办法，撇开其他方面不谈，主要是剥夺伽罗瓦和他
2 [) |& o4 h6 i- ~  S8 C  e% [的共和派朋友们见面的机会。他不能屈服于这种手段，因此决定立即反抗。在伽
( e! ^5 W$ @# [3 p罗瓦悲惨的一生中，这是切断他的一切后路的步骤。伽罗瓦知道得很清楚，如果
# q7 \# y  [/ ?6 L他公开让人知道自己的事业，期待着他的会是什么。这无疑是意味着“从事政治”，
' J/ Z! N% g" @/ J, z  X& e而且是名副其实的，尤其是站在维克多·库申所视为人类耻辱的共和派的一方面。
在伽罗瓦这样热情洋溢、胸怀坦荡的青年看来，采取这个决定和他的科学发明同
样重要。埃瓦里斯特·伽罗瓦逝世已经一百多年了，可是至今人们还不肯宽恕他
的这桩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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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高师



三十年代出版了主要以科学界人士为对象的两家报纸，其中一家《中学报》
（Le Lycee）热烈赞扬现状，并保护1830年7 月以前高据要津的官员们不受科学
+ B- l! S3 A/ A4 I界的攻击。不过，必须指出，辞职的人一般并不多，Cauchy为了不向路易- 菲利
9 ]7 K  v5 s, f7 o+ U浦宣誓而辞职要算最重要的事件了。吉尼奥和库申是《中学报》的撰稿人，另一
& u6 q& @$ V) p- _  t) b: i& a4 q家《学校公报》（La Gazete des Ecoles）提出了一个广泛的纲领，这个纲领在
8 S" v/ G: w" v- V/ T4 ~9 C其纲要中提出了这样的要求：“团结起来，为1793年的伟大改革而奋斗；完成我
们时代的使命——已经开始的改造！”这家报纸在本质上捍卫一小群对新制度心
怀不满的官员。
+ F7 _. c2 c- J6 [% ~
$ Y7 i& `: b. _: f$ T. n8 U7 _   《学校公报》经常提到师范大学校长的名字，他跟伽罗瓦发生的纠纷，给予
/ ]" y2 V9 b/ O2 Y7 ^+ S这家报纸以新的借口再一次对他进行攻击。在1830年11月5 日该报出版的星期日
报上，发表了一篇长文章。它的作者批评师范大学的领导。似乎为了证实自己的
% |) |3 C, ?+ p3 M4 R说法，文章援引一封署名“师范大学一学生”的信，信中嘲笑吉尼奥在7 月日子
里的行为，而且特别强调他的机会主义。一股都认为写这封信的是伽罗瓦。他没
* h1 V4 t6 o8 M9 O有正面肯定这种看法，同时也没有加以否认，尽管这封信的语凋一点也不吻合他
惯常的风格。无沦如何，伽罗瓦跟发表这篇被编辑修改得便于在激烈的争论中加
以利用的文章有一些瓜葛，从报纸方面说，这当然很失策，正如企图从匿名信隐
瞒文章作者的真姓名一样地失策，以这种方式向读者进行揭露，尖锐性就差得多
3 D& }+ @4 k/ _4 k5 x, y1 e( f了，但是编辑郎却利用伽罗瓦缺乏经验，把全部责任转嫁在他身上。几个星期后，
  A7 O. v0 J6 g# E3 e就是这一家《学校公报》发表了反对伽罗瓦的文章。利用伽罗瓦一说就越发真实
7 E7 J; K  i5 n7 e有据了。

   文章发表四天之后，即12月9 日（星期四），吉尼奥指示把伽罗瓦送回家去，
尽管伽罗瓦的罪过还没有被证实，吉尼奥却向教育大臣作了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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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吉尼奥在报告中称伽罗瓦为懒汉和道德败坏的青年。他—口咬定，开除伽罗
瓦可以使师范大学和整个巴黎学区摆脱害群之马的牵累。现在看来，这篇极端不
高明的声明实在叫人感到不胜惊奇。

   但是，“第一所新型高等学府的首脑”（吉尼奥这样自称）并非满脑子都是
7 R! r  ]# E- Q6 N5 [$ c+ C0 O“远离政治”思想的单纯的傻瓜。他还是一个懦夫，因为担心不能很轻易地摆脱
4 |0 [! f0 u3 }  V7 W2 G- `5 e伽罗瓦，他就企图唆使师范大学学生进行告密。赶走伽罗瓦以后，他开始搜集揭
露“罪犯”行为的材料。

   由于吉尼奥同他的学生进行多次谈话（既然学生们的未来掌握在他的手里。
4 ?, C  Z$ Z" p) J! Z  ?他们对他的威胁就不能置若罔闻）的结果，十四个文学系的学生，连名给《学校
公报》寄去一封指摘伽罗瓦的信。科学系的学生只附上比较冷静的，干巴巴的附
  D- m1 y. D9 P3 `! a言。伽罗瓦自己中止了这场笔战，向师范大学发出了一封公开信。他干脆而又慎
重地警告他的同学们要注意到他们是受人怂恿而作出一些不名誉的勾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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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31年1 月8 日，皇家国民教育委员会批准了这一开除处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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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据库申顾问先生有关暂时开除伽罗瓦的报告，并注意到师范大学校长阐
明采取该项措施的原因的报告，兹决定：
, l. C; x7 @, s3 |, }2 D" }   立即将伽罗瓦开除出师范大学，以资儆戒。
   有关他今后前途的决定容后另行议处……”

0 C( h% g! A8 B1 F4 P# h- j* |   出自维克多·库申之手的这一决议的草稿，一直保存到现在。

   ——————————————————————

" E7 I' u7 o; m, `   1830年12月，因为共和党日益增长的影响而感到惶恐不安的政府，组织了第
—次但又十分狡猾的挑拨行为。

   11月8 日本杰明·贡斯当逝世。他死于贫困，但因为自由主义者的政党在很
$ y8 R. Z1 ], k' c: @6 h" T3 F+ p5 B* C多方面有赖于他，政府决定为他举行隆重葬礼；综合技术学校和师范大学的学生
也应邀参加送殡。路易- 菲利普想通过人民的盛大集会，引诱社会舆论不去注意
行将举行对查理十世的大臣——波林雅克倒台内阁的阁员的诉讼案：这件诉讼案
+ |2 J9 U# D: M7 |! l  C原定于12月15日在改为法庭的贵族院开庭审判，但在本杰明·页斯当出葬的口子
里发生的骚动，此起彼落，有增无已。

* x3 @, u9 x" E/ u   无论是路易—菲利普本人。还是他的大臣们。都不愿判处被告以死刑。但是
$ Z3 |0 h: C3 u) \他们不能忘记，人民认为波林雅克以及跟他合伙的人是人民全部灾难的祸首。他
& T7 }/ D; w+ O  N( W+ l们只好玩开手腕。首先应当把事情办得使罪犯可以避免死刑。这样路易- 菲利普
才能在欧洲各国政府心目中保持威信，并赋予自己的王朝合法的性质——这一点
他看得高于一切，甚至这次为保全大臣们的生命而作的决定引起了人民的小骚动
也在所不惜。因为随之而进行的镇压，既可以使法兰西与欧洲言归于好，同时又
可平息自由主义者的情绪。路易- 菲利普在进行一场赌博，而且赌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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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A. G- D$ s, P* s/ Q( J3 U   12月21日，贵族院判决大臣们终身监禁。在前一天，先把犯人移到维桑内城
1 L& q6 @7 C+ X) ?, k3 @2 S1 v堡。内务大臣宣布，这次迁移的目的是为了保护囚犯躲开愤怒的人民。果然不出
所料，被告的缺席缓和了紧张气氛。现在再来对付人民就不难了，国民自卫军和
/ V4 _% Z% x; r2 G1 A) A2 H大学生都在政府控制之下，综合技术学校大开校门，学生队伍挤满巴黎街头，号
召人民保持镇静。根据国民自卫军总司令拉·法埃特的命令（他害怕在行将到来
的事件的风暴中会名誉扫地）。自卫军军人都模仿大学生的榜样。工人们自7 月
( G4 O) b* D. d0 Q) E: F9 H巷战以后还记得这些制服款式，这时受到制服的蒙蔽。他们就分散回家去了。12
! v; e# \5 Z/ X5 k月23日政府对学生和国民自卫军表示感谢。但过了几天，借口改组，把国民自卫
军解散，拉·法埃特也被解除了总司令的职务，这便是第二部分的预谋计划。只
有两个营拒绝解除武装。结果十九名炮手披逮捕，共和党反对派有个时期就大大
$ D5 F3 f! ^6 }6 l4 o* p削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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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W6 e5 `  y+ p9 |0 I* g   在这种局势下，没有一个教师，没有一个科学界活动家敢于对针对“共和派”
伽罗瓦的措施提出异议，何况对某些人说来，这意味着排除一个危险的对手，而
在另一些人看来，这是犯政治错误的公正处分。同时大家都一致认为，如果有一
% n5 s) A7 w! Q- s个人成为众人的异己分子，而又不重视自己圈子里的规章。那么，毫无疑，应该
把他驱逐出校；只有《宪法报》将师范大学学全伽罗瓦的遭遇告诉自己的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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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维克多·厍申和他的帮凶吉尼奥共同策划的把伽罗瓦开除出师范大学的处分，
除了其他后果外，还使伽罗瓦失去生活费用。

" E1 r, S) m8 P, h( y: n. O   1821年1 月9 日星期日的《学校公报》刊登了下列一则奇怪的声明：“1 月
: v( c( F% U# \, A* W$ O18日（星期四），伽罗瓦先生将讲授高等代数。以后每逢星期四下午1 时15分，
将在索尔奔纳街第5 号，凯洛特小书铺进行讲课。该讲座以不满足专科学校所讲
+ G4 e% {; F9 N授的代数而希望深造者为对象。讲座将向听众介绍不曾公开讲授过的若干理论。
其中某些理论完全是独创的，只须列举新虚数论、用根式求解的方程论、数论和
4 l' _5 L) Y( w6 L4 J用素代数研究的椭圆函数论便足以概见全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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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讲座在预定日期的指定钟点准时进行，课堂内有三十名听讲人。当代
科学史上还不曾有一个年轻科学家（伽罗瓦这时刚满十九岁）肯向广大听众阐述
( [+ q" }6 I6 D) `* o自己新颖和独特的思想借以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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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显然伽罗瓦确实具有罕见的坚强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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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8 \# d& l+ p, m" @' @   1831年1 月17日举行的科学院例会上，两位科学院院士：拉克鲁阿和泊松受
- `! r8 q7 |- G3 u8 E$ X" t委审查伽罗瓦的科学研究简述，简述的手稿业经伽罗瓦在例会前夕送交科学院秘
7 k0 r0 E3 U- j; R0 G, Q书处。这份简述的原作全文在一年前已呈送科学院。当时这份全文是在常任秘书
傅立叶手上，后来傅立叶来不及加以研究就去世了。他死后退留下来的文件中没
1 |% j$ G4 w  |" `有发现这份全文，由于第二次呈送自己的著作，伽罗瓦曾附上一篇简短绪言，要
求“至少”要仔细地读完他写的东西。这种坚持看来绝不是多余的，因为要不是
6 L4 j" q' I, r( n; e3 o$ a4 n伽罗瓦给科学院院长写了一封很不客气的信，他的著作也就不会在科学院例会上
, x2 {- \0 o; v' g  u宣读了。伽罗瓦在信中初次说出自己的推测，认为人们对他的著作固执地保持沉
默，是和他的名誉所受到的影响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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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此，想一想艾米尔·皮卡尔为1897年出版的伽罗瓦作品的初版所作序言，
倒是很有趣的。他写道：“尽管这事令人伤心，却使人产生一种印象，仿佛这位
1 Z1 w/ q6 c! b: {9 x不幸的青年要以新的不幸为自己的每一个天才的发现而付出代价似的。随着数学
+ R" z" `* [3 n. f( J家伽罗瓦的杰出才能越来越显露，一向为人纯朴而乐观的伽罗瓦的处世态度却越
来越阴郁了。与日俱增的优越感发展了他的漫无节制的自豪感。”创造这段无稽
之谈的荣誉当然并不属于艾米尔·皮卡尔。他所写的不过反映一种广泛流行的看
$ V- c' Q% p7 J) |% R1 m1 N: y/ w法。伽罗瓦看到他的功绩不受人充分重视时，“极端的自豪感”促成他进行反抗，
同时也使他没有可能成为社会上的一个平等成员。同一社会在另一种情况下是很
1 z2 v% Z1 @) a. X! i0 K4 J可能接纳他甚至对他表示尊敬的。不能不令人同意的是，伽罗瓦产生这种情绪是
有充分的理由的。投考综合技术学校的失败、向科学院提出两份研究报告的遗失、
父亲悲惨的自杀——难道这还不算多吗？这些理由越发有分量，是因为它既能将
以往事件的责任推到伽罗瓦本人身上，又消除了错在他人的最微小的怀疑。这些
6 P" y/ a5 g4 X理由只有一点不足之处，那就是它们都是谎话。不存在着两个伽罗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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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学家伽罗瓦和共和派伽罗瓦是同一个人。如果了解伽罗瓦的数学著作，甚
至最不成熟的读者也会感觉到，他的著作中的一切那是朝向未来的。伽罗瓦谈到
8 r+ C" V+ e0 }“未来数学家的使命”，谈到他“所选择的道路”。就是这个伽罗瓦在一次政治
的诉讼上宣布：“我们是孩子，但是，我们精力充沛，勇往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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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狱之灾 4 j& |2 z5 B8 {3 H 6 [1 a6 e0 Q% P& R! j0 Z! ]1831年4 月的头几天，开始对国民自卫军的几名炮手提以诉讼。在塞纳省陪 0 p/ T3 y$ {& c+ h审法庭前，站着1830年国民自卫军被解散后拒绝解除武装的十九名年轻人当中的 1 o3 H% V8 |1 ]十六位青年。 1 p$ j5 t; `. T 市政府警卫队占据了司法官的走廊。上流社会青年挤满厢座，学生和工人拥 " C0 r, b1 v% n/ d& G4 p2 C) [ I挤在法庭大厅的门边。被告在辩护律师——象他们一样地也是共和派——的陪同 5 p* c5 T7 k! r, v8 t下进入大厅。当他们出现时，大厅里响起了欢迎的呼声。自从1830年7 月以来， 共和派得不到一次适当的机会来宣传自己的观点。所以这时候被告们没有想到辩 / j( w' L* s$ |$ A/ Z护。相反，他们在进攻。他们之中有些人说到大城市平民生活的骇人听闻的贫困， ( p: D' T2 l% [6 L9 L另一些人揭露他们称之为背叛革命原则的现象。作为证人的戈德弗罗阿·卡芬雅 克，则大谈共和党的纲领。他断言，传播共和思想的事业无须秘密活动。因为 ; [" h" y9 S6 _6 x“革命是全民族的事业，只有剥削人民的人除外；这是我们祖国的事业，它正履 , E2 _/ q& c" o/ X7 N行着民意所赋予它的解放使命这是向人类克尽己责的法兰西事业。至于我们，先 生们，”在结束自己的讲话时，他大声疾呼道，“我们是革命的奴仆。我们时刻 3 k' o0 o' H8 ?3 U% c: j. o响应着革命的号召。” 6 b/ e5 w+ t- J5 j; r9 q7 ~+ G 律师们很轻易地证明，有关策划旨在以共和政体代替君主制度的秘密阴谋的 # t7 @' B2 E( F9 F指控是毫无根据的。全体被告都被宣判无罪。 , v6 L, |3 j4 g$ f 0 a" b D6 j* v+ m8 _ 同日晚上，在巴黎许多房屋里，闪耀着节日的彩灯，为了适当地庆祝所取得 的胜利，人民之友协会5 月9 日在郊区坦普尔的“布尔根饭店”举行盛大宴会。 * P7 }9 E0 X4 B& X$ t& a 在荣誉席上，协会中央理事会成员当中，坐着亚力山大·仲马，坐在他身边 2 P9 q7 z' _! g的是尤贝尔特（Hubert）、马拉斯特和腊斯拜。非常漂亮的年轻人彼歇·德·艾 8 p* W4 R7 ?. X8 H Z1 ~6 _尔宾维尔（Pescheux d'Herbinville ）也在场，关于他，仲马曾经说，他做的主 要事情就是用绢纸做蝇拍，并用玫瑰色绦带来装饰拍子。在应邀出席宴会的二百 N% O" d: j& ~8 B+ c# {名爱国者中间，也有埃瓦里斯特·伽罗瓦。为了避免跟警察发生冲突，举杯致词 是预先准备好的，并且约定不发表任何演说。但宴会的组织者忽略了一群年纪最 轻而热情奔放的共和派可能因为自已的领袖们对讲演所采取的敷衍态度而感到愤 : A" n5 _/ v+ P* O; P慨。 7 E! a9 J1 O. ~8 S b* j 4 o8 ~1 a& I* i8 m- A6 R 宴会快结束时，其中一个不满者即席举杯致词，只说了一句话：“为路易— 1 s! d0 T4 j, X菲利浦干杯。”他一手举杯，一手持刀。这个人就是埃瓦里斯特·伽罗瓦。大多 5 X, n1 d* \$ Z) F数与会者报以热烈的掌声，而没有看见刀子的人则表示抗议。坐在荣誉席上的宴 . O3 h ]* g! w) f/ A4 u1 o4 f' _7 |会组织者慌张起来。亚力山大·仲马和他的一个朋友、皇家剧院的演员一起立即 越窗而逃。宴会结束时，根本谈不上什么秩序了。 8 V( F) _. [9 n% ?+ c 第二天早上，伽罗瓦在他母亲的屋里被逮捕，在进行侦查的全部期间内，他 被关近圣佩拉吉监狱。人民之友协会试图通过该会的律师说服伽罗瓦放弃他说过 0 a& k/ M5 u. [ t- R% y I的话。但所有这些努力都属徒劳无益。 ! I3 H2 \8 I& @( Y 6 月15日在塞纳省陪审法庭上开始审查案件。伽罗瓦被控教唆谋害法兰西国 $ H- y/ y: ` s王的人身和生命的未遂罪，虽然此举并末发生任何后果。 ' [1 J0 a( v/ w 本书引用这次开庭的报告——全保持6 月16日号《辩论杂志》刊载的原文— —绝非出于对其中细节的生动描写的喜爱。叙述者的诚实态度和鲜明的叙述文体 使这篇简讯成为有关共和党活动和埃瓦里斯特·伽罗瓦的独特性格的珍贵文件。 5 A6 C& K- G, z( N- E( F 被告席上坐着一个身体柔弱、精神活泼而充满白尊心的少年。他简短而尖酸 地回答法庭庭长的问题，有时迅速地说出一两句热烈的激动人心的话，却因话带 / S1 E0 ]2 ^& B' Q% x) |讽刺而让听众感到轻松。他，这个被告，机智伶俐，什么也逃不过他的注意。谈 " a6 w( n. @7 @% q/ H到政治时，他就利用政治文件。至于他是一位数学家，那倒没有什么意义。在确 定伽罗瓦身分的预审中，他满不在乎地说，他在“帮人补习数学”。顺便说一句， 这时候他在索尔奔纳街的公开课已经完全停止了。 % r) Q- ^8 M' R 多亏通常充当共和党人的律师都彭（Dupont）的努力，伽罗瓦被宣告无罪， 9 ?9 S; ?* o1 @; E; t当场获释。 2 k8 H: R5 n% h z ———————————————————————— * Q! _; n. R s7 w5 T 7 月11日，政府通过了逮捕共和党领导人的决议。与此同时，在米印刷厂里 , K' g) r P4 K1 u1 K- N' y纪念7 月14日国庆节的号召书全部被没收。这份告巴黎人民的呼吁书写道: 7 月14日国庆节 7 p2 }$ p2 f7 Y( x& R- x5 l/ y 活动程序 5 Z6 t, B" \ R8 Q$ g2 p5 V8 h 7 月14日（星期四），爱国者们集合在巴土的狱广场上集合并栽植自由之树， 以纪念攻克巴土的狱和法兰西共和国成立四十三年周年。 夏待勒（Chatelet）广场和花堤岸街的集会在中午举行，示威游行将在一点 钟开始。游行路线：堤岸街、圣马丁街、街心公园、巴土的狱广场。 自由之树将由7 月战斗的参加者组成的仪仗队护送。游行行列由演奏爱国歌 * I4 K3 I1 g- ?4 b. \- ]; ^曲的军乐队引导。装饰着花条绦带和三色绦带的树枝由1789年的老战土和在“伟 & l$ U, X& R( y大的一周”中负伤的战士高攀着。 / g H- l4 h& z% L/ M 工人、学生、7 月革命的参加者、资产阶级出身的青年以及一切爱国人士都 被邀请参加这次庆祝会。自愿参加庆祝的国民自卫军军人请穿制服出场。 2 `$ P n6 w# s4 S 吓破了胆的政府当局禁止示威游行，警察继续逮捕共和派人。7 月13日至14 日夜间，大多数及时得到预先通知的人民之友协会的会员都没有在家过夜。这救 $ _) q$ r6 w; \$ d2 \2 ^( ~了伽罗瓦，他当时住在柏纳丁斯街。伽罗瓦从自己的共和派朋友那里得到指示后， 于7 月14日中午到新桥去，并与一个法律系的学生杜沙特列一起率领六百名示威 . z, u: o& _. ~者，警察不费力气地把这两个领头人和示威群众分隔开来，并抓走他们。在这里 提到杜沙特列的名字井非偶然。几乎可以肯定，在1832年5 月30日的决斗中他就 , G+ h& z6 J. t" P是伽罗瓦的对手。 两个被逮捕的人关在道芬（DauPhine）街警察局所属的预审拘留所里，但在 同天晚上他们被迁移到圣佩拉吉监狱。示威游行在7 月14日持续了一整天。晚上 ! N3 J& p! r' A6 t8 a在爱丽舍宫广场，共和派受到预先由警察局乔装成“工人”的市政府警卫队的袭 击。第二天报纸上发表了被逮捕的最著名爱国者的名字：杜布尔将军、杜富尔将 ! M" _; @& P+ v% Z2 w军和所谓“年轻的伽罗瓦”。 5 w/ L2 w; c* m6 e. L0 I 伽罗瓦从1831年7 月14日起至1832年3 月16日，被关在圣佩拉吉。他在这里 0 C9 p4 e% b# L) \- |庆祝过他的二十岁生日。也在这里，他得悉，早在7 月11日科学院的例会上，他 在1 月12日呈送科学院审查并在3 月31日的信中重新提到的研究报告，被否定了。 $ d$ P! r2 ]+ J& o7 U! Y科学院援引泊松和拉克鲁阿的结论拒绝肯定伽罗瓦阐述的论点的正确性。 “……泊松先生不愿意或者不能理解，”后来伽罗瓦本人说到这事时这样写 着。 - W, k+ e9 `: ` 不论是内务人臣，还是警察局长，都清楚知道他们的这位新犯人对共和党的 功劳；他的数学天赋对他们也不是秘密，正因为如此，他们对待他才特别严厉。 " [8 ?' N5 |5 d在开始审查这件案子之前，已经过去了不少时间。到了1831年10月23日，也就是 被逮捕三个月零九日以后，伽罗瓦和杜沙特列才出庭受审。为了避免经过陪审法 / m( \8 k: w& F) z: L院又一道诉讼程序（在陪审法院可能作出宣告被告无罪的判决），对被告只提出 ; J \: G. I* t1 I7 J非法穿军服和携带武器的控诉。在被捕的时候，伽罗瓦和杜沙待列穿着国民自卫 军炮兵的制服，携带马枪。此外，在搜查伽罗瓦时，发现暗藏一把巴首。杜沙特 ) m2 y3 W A4 }3 C. B5 p9 X$ n列被判处三个月徒刑，伽罗瓦则被判处九个月徒刑。十分清楚，这种区别是不能 光用从伽罗瓦身上搜出匕首一事加以解释的；显然，上述区别有一定作用。 . b; [! X4 @3 y% X( o. E 3 c g: u* g6 n" K' g/ o" w8 j1 r2 { 伽罗瓦对判决提出上诉，但巴黎法院1831年12月3 日作出的最后判决，维持 上述判决有效。在判决书上特别强调一点，即不论是伽罗瓦，还是杜沙特列，都 " P5 s" ~) @$ E. R2 L" H2 g$ ?没有权利穿国民自卫军的炮兵制服，因为1830年改组自卫军以后，他们两人已经 9 g# [- V& \( P不是自卫军的成员。 8 X4 I/ J) c# P( \4 b 3 H/ M2 c5 M4 D) r. ?' T0 j, E ———————————————————— $ E E# l8 T8 \9 X9 ^ 关于圣佩拉吉监狱的情况现在还保存有足够的资料。大家都知道，在这所监 狱里，犯人分为三类：政治犯、刑事犯（包括因欠债而被监禁的人）和末成年犯。 ) W! @. C! d9 b孩子们处境最为恶劣。至于政治犯——正统派、拿破仑派，而主要是当时被大批 5 |. A, A! }% W. |& F逮捕的共和派人，他们占据着设备最完善的一部分房子，他们本身又分为三种类 ( _4 g. y+ G$ `型，最有钱有势者住单间，生活费用自备，从邻近的饭店购买膳食。比较年轻而 比较不重要的人物，七八人合住一间房，不过享有同样的特权。穷人则住在每六 十人合住—间房的牢房里。夜间全体共和党犯人参加他们称之为“晚祷”的仪式 . L1 I3 z* g" e5 A——唱“马赛曲”和“进行曲”。做完这种“祈祷”之后。开始演戏剧。通常总 表演比喻七月革命事件的节目。大栅栏权当必要的布景，而用作演员道具的只有 一样东西——装着被路易- 菲利普杀害的共和国遗体的棺材。演出进行到午夜一 4 _% a F4 K# L& J点钟。白天，大多数政治犯把时间消磨在监狱院子里所附设的小酒馆中。1831年 # ?# _% \ o) z6 Y6 I在圣佩拉吉监狱喝掉的烧酒可真不少！对体质赢弱、经常深思熟虑的伽罗瓦说来， 这所监狱谈不上是个“安静的住所”。 ( E- h3 o1 F$ l- _ 在1832年2 月初大搜捕中被捕的热拉尔·德·内尔瓦尔在《我的监狱生活》 一书中，叙述他在圣佩拉吉监狱中住过几天的生活。在政治犯当中，伽罗瓦是他 唯一记得住名字的人。 " j- z! y# D+ p9 C% h “我正和我的一大堆难友愉快地吃午饭，这时有人在楼梯上喊道：‘热拉尔 ! g1 G- j) S5 H6 m* ~·德·内尔瓦尔，收拾行李和武器。’这意味着我释放了。我非常欢喜圣佩捡吉 监狱中的生活，甚至再留下一天我也是无比情愿的，然而我不得不离开。我想至 少吃完午饭才走，但这也办不到。不久竟然出现一种奇怪的场面：犯人被强制离 开监狱。当时是五点钟，有个同桌吃饭的人把我送到门口，吻了我一下，答应他 1 f0 p" v& c+ z9 g一旦获释，就来拜访。他自己必须再坐两三月牢。他就是不幸的伽罗瓦。可是我 - @9 k/ x8 A2 u从此再也见不着他了，他出狱的第二天就被杀害了。” ' U" v+ w7 w z/ K3 c1 \; D# O 这一友谊的供述不仅说明个人的倾慕，而且说明两人精神需求的接近。 8 h6 E6 }- c" y+ h) p 4 P8 T# w& j2 U: V1 b3 f; P2 y 在那几个月里，腊期拜是伽罗瓦的狱中难友。他和伽罗瓦不同，虽然不享受 # F! ?+ G9 ?$ H+ m% p任何特权，但在圣佩拉古监狱中占有一个单间房，因此他有更大的可能进行工作。 % C' p8 I5 s( o: U1 x' ]; P在他的《寄自巴黎监狱的书简》中有若干涉及伽罗瓦这个时期生活的资料。尽管 腊斯拜有时被认为具有“伟大的灵魂”，但他的思想和它的表达形式常有粗糙的 0 h# \- c) m! c( Q缺点。不过《书简》一书中的个别意见，可使人清晰地想象到迫不得已生活在腊 / }& ^/ t" R* A" e; H# P斯拜这类人当中的伽罗瓦所怀的忧郁绝望的心情。有一天。有人约伽罗瓦打赌一 人喝一瓶烧酒。伽罗瓦接受了这个挑战。后果是很可怕的。腊斯拜对发生的事情 表示遗憾，他写道：“宽容这位柔弱而大无畏的少年吧三年之中，科学在他额上 ! ^4 f) S& _/ ]+ h划下六十年深思熟虑也不会更深的皱纹。为了科学和德行，请爱护他的性命吧！ 再过三年，他必将成为真正的科学家。”腊斯拜忘记写的只是：他本人并没有做 任何事情来减轻这个受他如此热烈拥护的人的遭遇。 5 p F2 g/ p5 N5 w$ ~ 伽罗瓦在监禁期间还是不停地工作。看来，他想在获释后立即写出两部著作。 $ e% t/ J, @1 z+ k2 d8 u奥古斯特·舍瓦烈在他这位朋友死后加以整理的文件中，发现有两份笔记显然是 这两部著作的序言。在其中一篇笔记里，伽罗瓦攻击科学院的成员，特别攻击泊 5 u5 q0 o& a3 W3 y7 R4 ?+ H1 e3 F松。攻击得非常激烈，以致第一个出版伽罗瓦手稿的朱利·汤内里不敢公布这篇 笔记。本书登载了它。十分明显，伽罗瓦有足够愤怒的理由，我们认为，隐藏他 ( t$ Y0 P, t4 R j; [写的任何一篇文章都是错误的。

core

顶一下

huoluogeng

富有热情的天才啊

zhang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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