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r7 c) C5 `8 A+ M30多年过去了,斯坦福教给我的课程也忘得差不多了,但是留下了电信技术的基础。后来我做电信政策研究,至少在技术上谁也蒙不了我。但是更重要的,还是斯坦福的精神文化。 * K, f G: e# p- ] / O1 H. N$ o. V, J% o7 J+ z ) l- H" Y, T2 S4 F . K! c* d- s$ n近年来,我在学校里给学生讲,斯坦福大学给我留下了什么?课堂里的东西都忘得差不多了,但是有一些东西,却融化到了血液里面。我在斯坦福学到的最重要的东西之一,就是“经济效益是检验技术的唯一标准”。 & ]5 e1 c. X* w; a # x1 E3 m, A1 B , a0 p, K; G' ^* C% n0 V2 q0 _ 1 z$ C2 D x4 v) b2 Y& S4 g众所周知,斯坦福大学被称为是硅谷的母校。有资料显示,硅谷大大小小公司的高管,尤其是创始人和CEO,百分之七八十都是斯坦福毕业的。甚至像Google和雅虎这些公司,创始人在斯坦福都没毕业就出去创业了,把技术变成了现实生产力和社会经济效益。! E. [9 K- Y8 K/ ? m- S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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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7 j/ o# S5 R+ a我当时由于是公派留学生,所以从出国的第一天起,就想着回到中国要干什么。那时候,因为我们是第一批公派留学生,所以教育部对外面的世界也是一点都不了解,也就没有限制我们出去学什么,想学什么都可以。我想,中国这么大一个国家,当时全国才几百万部电话,有的地方一个单位都不见得有一部电话,更不要说个人家里有电话了。而在国外电话的那种普及程度,让我觉得中国在这方面有巨大的发展空间,所以我就选择了学习电信。所以,我觉得学习是为社会需求服务的。后来,我在电信领域转向了管理,又转向了电信政策和电信体制改革研究,都是服务于这种社会需求。说的大一点,这样的学习是一种社会责任感,是适应时代发展的需要。6 Q. J! C& {0 h0 A, J1 j1 S2 R+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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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在学校里教书,所以比较了解现在的学生怎么想。现在的学生主要考虑的不是社会需求,而是哪个行业挣钱多或者是有铁饭碗。这是从个人功利的角度出发去学习,而不是真正地理解和满足社会的需求,这也导致他们学东西特别死,知识面特别窄,根本没办法适应不断变化的社会环境。: ~* M( T c @) l! i: w/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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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m2 \- k4 j. X7 F- k # }- T3 T: S% T% L! P+ l问:今天中国学生的共性问题也一定就是教育系统的问题,您觉得中国的教育有什么系统性问题? # C) V( h2 f1 p; s* O, }; n9 b- q" q: l V1 W*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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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4 _9 g o3 S3 C我在2000年从电信研究院调到北京邮电大学,成为经济管理学院的第一任院长。上任之后,我们就发生了非常大的争论,在学校到底谁为谁服务?是老师为学生服务,还是学生为老师服务?以现在中国大学里的普遍情况来看,不仅是学生为老师服务,即使念到了研究生,学生也还是在为老师打工! 1 Y2 }/ P4 H# K2 S: U& q# w z6 k%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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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U) C. u' D1 f, H. A. _) h教授搞到了项目,挣到钱就进自己腰包了,然后把任务分配出去,让学生给自己做项目。有的教授自己开公司,研究生到教授的公司去上班,甚至还要打卡。有的教授自己没拿到项目,也没办公司,那怎么办?让学生去公司兼职,把学生给“出租”了。公司一个月给教授四五千,而学生只拿到四五百,变成包身工了。! S* e! o9 J0 F5 s;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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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明显,这些老师就是在赚学生的钱,难怪很多研究生都在背后把自己的教授称为“老板”。这些现象在中国1949年以前的大学,甚至80年代以前的大学都是闻所未闻的。这个社会的腐败、学术的腐败和大学的腐败,简直是一塌糊涂、岂有此理! 1 |: _/ I3 h: e. W" h* g, A' P# j. B5 Y' t) T
+ Y2 t. P1 I! L1 T# K" f ' r/ ~+ e1 C$ L6 ~9 V9 E1949年以前,我们的老清华、老北大,或者西南联大,教授和学生的关系真是情同父子。老师就是盼着学生成才,遇到特别贫困的学生,教授会拿出自己的薪水来贴补学生。那可真是精心培育,现在却是赤裸裸的金钱利益关系。或者说,学生在教授这里打工几年,给教授赚够了钱,才给你毕业,这就是一种官方合法的卖学历。2 n8 N2 R2 z: ? Q0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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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还有很多非法的卖学历。全中国有多少“在职博士”?很多是国企老总、高管。私企老板要不要学历无所谓,但是体制内的人不行,升官要看你的学历。有几个高官不是博士,但是你看他们又有几个人来上过课? ) B3 F5 X$ `! c0 M; s; E4 L+ b* F5 c. Z& |8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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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博士怎么来的?无非是拿钱买的,而且是拿国家的钱买的。他们以国企或政府部门的名义,给教授一个几十万、上百万的项目,做不做得出来无所谓,这是辛苦费嘛!钱归教授,找点儿发票凑一凑就报销出来了。这样,教授就让其他的学生替这些人上课、考试、写论文,或者干脆“外包”出去。现在已经有了一个专门的产业链,就是论文代写。价格也不贵,几千块钱一份,还有信誉保证,不通过不收钱。美国一年才出三万多博士,中国现在一年就出五六万博士,世界第一。这不是活见鬼嘛?十个有九个是假的! 2 d# L% Z; Z0 B* L" L& n 3 @0 L' D9 I2 J( Y9 F1 p 8 C" v4 M' P1 i! B
" r8 t; t: o# M' y) }合法的腐败和灰色的腐败,做的全都是卖文凭的生意,这就是中国。整个大学教育,乃至研究生的硕士、博士教育就是这个样子。# `, m. r8 K( q9 k1 s% U&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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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p7 G1 M6 E' s2 Q, E5 v: b问:那么您个人在学校里这么多年,有没有对中国的教育改革,有过一些什么样的期待? 0 C* X, V& p+ u- A9 L" R + n. o4 R D4 S! a : @0 h8 N# v9 |) V( J# K1 e# B6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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阚凯力:难呀!大学是什么?“自由之思想,独立之精神。”“大学者,非大楼也,大师也。” & c: H6 c- o' o' N/ B8 I% G: H9 W2 }$ t/ l* T8 t8 r7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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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2000年到北邮经管院作院长,当时也是满腔雄心壮志。在我们院的成立大会上,我讲话的题目就是“为建立中国的斯坦福大学而奋斗”。我说,清华号称是中国的麻省理工,北大号称是中国的哈佛,我们北邮要为成为中国的斯坦福而奋斗。结果没过两个月,我就不敢再提这事儿了。, b% N- i3 m A: v9 \* E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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